连绵不绝的海浪声,温柔又孤寂,拍打着海岸礁石。
纯白轻奢的卧室里,光线透过落地纱窗,温柔洒落,驱散了室内的昏暗。
南星在一片绵长的混沌之中,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帘沉重酸涩,像是压了千斤巨石。
火场灼烧的刺痛、浓烟入肺的窒息、玻璃划破皮肉的剧痛,密密麻麻的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清晰又真切。
她的意识缓慢回笼,混沌的脑海一点点褪去黑暗,逐渐变得清明。
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杂着清爽的海盐气息,取代了火场刺鼻的焦糊柴油味。
视线缓缓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精致的吊顶、柔软的天鹅绒床单,手腕上插着输液针,鼻尖戴着轻便的吸氧管。
身下是柔软安稳的床铺,伤口被细致包扎完毕,温热的药效缓缓渗透肌理,缓解着浑身的酸痛疲惫。
房间里安静至极。
两名穿着专业护理服的工作人员静静伫立角落,还有一位白发老者模样的家庭医生,正低头记录着她的身体数据。
可这里……显然不是医院。
南星眸光微动,脑子还有些昏沉迟钝,劫后余生的虚弱,让她大脑转动得有些迟钝。
她记得自己破窗逃生,落地之后失血过多、浓烟中毒,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最后的记忆,是漫天火光和绝望的窒息感。
是谁救了她?
是秦渡吗?
心底第一时间浮现的,是那个整日偏执护着她的男人。
秦渡他会不顾一切冲进火场,拼尽全力寻找她、救她。
可这里显然不对劲……
南星下意识抬手,用力拽掉了鼻尖的吸氧管,指尖微微发力,拔掉了手背上的输液针头。
细小的针孔渗出一点血珠,她浑然不觉。
“这里是哪里?”
她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初醒的虚弱,透着几分警惕的清冷。
房间内的三人见到她苏醒,脸上没有丝毫意外,显然早有预料。
家庭医生抬手收起病历本,对着一旁的护理员递了个眼神。
其中一人立刻转身,快步走出卧室,显然是去通报主人。
南星撑着柔软的床垫,缓缓坐起身,脑袋阵阵眩晕,思绪还有些迟缓混乱。
耳边源源不断传来规律的海浪声,轻柔绵长。
她方才昏迷之际,隐约听到过这声音,还以为是火场耳鸣产生的幻觉。
可此刻清醒聆听,真切无比。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秦渡的私人住所?
心底的不安悄然滋生,陌生的环境、专业的私医护理、与世隔绝的静谧,处处透着诡异。
就在南星凝神思索之际,卧室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步履急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与忐忑。
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休闲衬衣,发丝微乱,眉眼带着长时间奔波的风尘,温润清俊,气质卓然。
是……温时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