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驶过半程,秦渡语气变得认真郑重,突然开口:“今晚晚宴,我外公也在场。”
南星微怔。
“他看见你了。”秦渡打着方向盘,拐进主路:“上次西林山的事,他心里一直有芥蒂,迁怒于你,之前对你态度也很不好。”
这件事,他一直记在心里,始终觉得耿耿于怀。
老爷子固执护短,认定是南星连累他身陷险境、重伤濒死,所以很不看好他们往来。
可这又不是南星错……
“今晚他亲眼看到你的一切,知道你的能力、格局和担当。”秦渡耳根再次泛红,有些得意洋洋:“他没敢上前打扰你,活该他有眼不识泰山。”
南星挑眉:“那确实。”
秦渡的笑意更浓了,停顿片刻,又问:“你这几天有空吗?我想带你回家吃个饭,老爷子也想给你道歉。”
见家长?
南星闻一顿,心底平和,倒是没什么抵触。
她知道秦老爷子的顾虑,换作任何一个长辈,看到自己孙儿因一人身陷险境、九死一生,都会心生芥蒂、心生不满。
老人家以前的苛待与迁怒,合情合理。
秦渡见她不说话,以为是介意之前老爷子的态度,又补充道:“你不想的话,可以拒绝的,我也没答应他要带你回去,谁让他之前那么个态度。”
南星却点头:“可以。你外公有情绪很正常,我不介意。”
听到她通透温柔的话语,秦渡心口一软,满是暖意。
南星还是那么清醒通透、温柔大度,不偏执计较,事事通透豁达。
而现在南星是他的女朋友。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再定时间,提前告诉你。”秦渡唇角笑意蔓开。
与此同时,顾家别墅。
暖色室内灯光柔和,却驱不散房间里凝滞沉闷的氛围。
主卧内,顾漫体虚乏力地靠在床头,脸色苍白憔悴,未施粉黛的脸上毫无血色,眉眼间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郁结。
流产伤身,气血大亏,医生早已明确告知,她后续受孕概率极低,大概率终身难孕。
这道宣判,成了她心底永远的伤疤,日夜折磨,无法释怀。
南皓今晚从晚宴狼狈归来,颓靡沮丧,满心悔恨绝望,回到顾家后一不发,将自己关在书房,彻夜沉默。
他从未对她倾诉半句委屈,也未曾解释晚宴上的纠葛,只剩满身低气压,笼罩着整个顾家。
顾漫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心底酸涩又憋屈。
她早已看清南皓的自私凉薄,看清他从未爱过自己,这场入赘婚姻,本就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将就。
可即便知晓所有真相,看着南皓狼狈落魄、备受折辱的模样,她终究心生不忍,隐隐心疼。
今夜晚宴的风声,早已传回顾家。
顾漫也是事后才知道,南皓在晚宴上,被自己的亲妹妹当众打脸,乞怜无果,受尽了嘲讽。
天擎集团被收购、即将注销清算,南家最后一点根基覆灭,南皓没了退路。
一念至此,顾漫心底对南星,悄然生出几分隐晦的怨气。
她微微侧头,看向身侧前坐在自己床边的顾玉。
顾漫嗓音沙哑,带着几分不解与怨怼:“小玉,你和南星不是最好的朋友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