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渡后背硬生生挨了一铁棍,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
“秦渡!”南星心头一揪,连忙扶住他。
“没事。”秦渡咬着牙,反手一拳将那绑匪打倒,随即看向剩下的绑匪,眼底戾气翻涌。
“计划暴露了,先离开再说!”
两个卧底不由分说,掩护秦渡和南星下车,将其余绑匪困在车上。
林间的腥气扑面而来,混杂着浓重的血腥味与草木腐烂的气息。
车门被踹开,两个卧底抵住车厢门,用身体卡住想要冲出来的绑匪,铁器碰撞的脆响、怒骂声、惨叫声搅成一团,狭小的面包车成了困兽之斗的牢笼。
南星揣紧混乱中塞过来的通讯器和录音笔,半扶着秦渡退下车。
秦渡后背被铁棍砸中的地方传来钻心的钝痛,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反手将南星牢牢护在身前,深邃的眼眸扫过四周渐暗的密林,快速判断着逃生路线。
“往东边走,陈队的支援队就在三公里外的山口,定位器已经发出信号,他们十分钟内就能到!”
其中一名卧底咬牙抵住扑上来的绑匪,腰间被匕首划开一道深口,鲜血瞬间浸透了衣服,却死死攥着对方的手腕。
“你们先走,我们断后!”
南星攥着手里沾血的短刀,抬眼看向车厢内还在疯狂挣扎的阿坤。
那人被拧断了手腕,却依旧像一头失智的野兽,红着眼睛撞向车门,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旁边几个没被控制住的绑匪,已经抄起了车里的砍刀,眼看就要突破卧底的防线。
阿坤冷笑了声,突然从腰间掏出了把手枪,对着前面堵门的两人,“砰砰”两枪。
“谁也别想走!”
南星眼睁睁看着两人,应声倒地,呼吸急促。
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下意识拽着受伤的秦渡,窜进了深处的密林。
阿坤捂着受伤的手臂,一脚蹬开脚边的尸体,眯着眼,对着南星和秦渡逃跑的背影,扣动扳机。
“砰!”又是一枪,精准命中。
秦渡吃痛闷哼了声,捂着中枪的肩膀,后知后觉回头。
南星意识到发生什么的时候,根本来不及阻止:“秦渡!”
秦渡推着她,跑进了林间拐角,不给阿坤开第二枪的机会。
“坤,他们跑了,这下怎么和奎哥交代。”绑匪呸了口血沫,满脸阴鸷。
阿坤回头,一枪口砸在他脑门上:“你们是蠢猪吗?跑了不会追吗?要是把条子带了过去,你猜奎哥会不会一枪崩了你们这群蠢货!”
空气静默得可怕,这下没人再敢质疑阿坤了。
阿坤可是奎哥手下最得意的小弟,谁敢招惹他。
“追。”阿坤将枪别再腰间,单手点了支烟,熟练地吞云吐雾:“跑不远的,那小子受伤了,就剩个女的,还怕追不上吗?”
有人弱弱问了句:“那要和奎哥说一声吗?”
阿坤斜了他一眼:“还不快去开车!”
“是、是……”
人质跑了,现在告诉奎哥,那不就是在和奎哥说,他办事不力,让条子混进来,还弄丢了人质。
阿坤当然不能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