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秦渡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南薇心头猛地一紧,呼吸变得急促,后背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她可没忘记秦家的背景。
要是一个没注意,惹来一堆麻烦,自己也脱不了身,那就得不偿失了。
南薇定了定神,转头把自己所有的顾虑,一五一十跟身旁的龙奎说了一遍。
“奎哥,我们不能不防。南星身边不是普通人,秦渡一直把她护得很紧,秦家的势力你我都清楚,真要是惊动了他,我们谁都担不起这个后果。万一行事不周留下痕迹,被秦渡查到头上,我们全都要栽。”
龙奎靠在卡座上,脸上那道疤痕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听完南薇的话,他眼底闪过一丝沉凝,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桌面,沉吟片刻,抬眼看向南薇,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审视:
“照你这么说,前怕狼后怕虎,顾忌这顾忌那,那你到底想怎么做?难不成就此收手,放过那个南星?”
南薇脸色一僵。
她已经落到这般地步,一无所有,身败名裂,被困在泥泞里挣扎,凭什么放过南星!
收手?她是绝不甘心的。
南薇咬了咬下唇,眼神陡然变得阴狠决绝,咬牙开口:“既然顾虑重重,怕留下后患,那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直接动手,不留余地,把多绑的人解决掉,别把人绑回来了,不留任何活口和把柄。神不知鬼不觉,自然也就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更不会惹来后续的麻烦。”
这话一出,空气仿佛都安静了。
龙奎脸上的慵懒与漫不经心瞬间褪去,周身骤然泛起一股凛冽的戾气,眼神冷厉如刀,盯着南薇。
下一秒,他猛地抬手,扬手就狠狠一巴掌甩在了南薇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喧闹嘈杂的夜店角落格外刺耳。
南薇被打得偏过头去,半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嘴角隐隐渗出血丝,脑袋嗡嗡作响,耳朵里一阵轰鸣,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龙奎眼神阴鸷,戾气翻涌,语气暴怒,满是压制不住的火气:
“你脑子是不是缺根筋了?张口闭口就是弄死,你当杀人是捏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我们混道的,捞钱、摆平麻烦、帮人办事,也不是随便就沾人命官司的!你想搞臭老子的名声,想让我的弟兄全拖去和你陪葬是吗?”
他胸腔起伏,显然是真动了怒,盯着捂着脸、眼眶泛红的南薇,语气越发冷硬:
“我告诉你南薇,我们帮你绑人,是拿钱办事,规矩范围内都能做。但杀人越货的事,想都别想!”
南薇捂着火辣辣发烫的脸颊,委屈、屈辱、愤怒还有不甘交织在一起,眼底蓄满了水汽。
脸颊的疼痛远不及心底的恨意汹涌。
她知道龙奎的意思,没拿到钱,就让他沾上人命,那是不可能的。
“何况……你怎么知道,那多绑来的人就是秦家的?”龙奎甩了甩手,不以为然:“就算是秦家的人,老子也不怕。”
南薇低头,声喏喏:“是、是……都听奎哥的。”
龙奎胆子可真够大的……
南薇咬了咬牙。
大不了,一不做二不休,弄死南星,再找机会,把秦渡一块弄死算了。
她已经烂到泥里了,只想拉着南星一起坠入深渊。
“我……我只是怕秦家追查过来,大家都没有好下场。既然奎哥不肯做绝,那便按原先的计划来。”
龙奎冷冷瞥了南薇一眼,见她收敛神色,乖巧不已,脸色才稍稍缓和几分,却依旧带着警告:
“安分按规矩来办事,别再给我出这种馊主意。好好配合,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若是再敢唆使我铤而走险,别怪我翻脸无情。”
南薇低着头,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