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凝,迷境夜店深处的卡座依旧弥漫着烟酒与奢靡交织的浑浊气息。
昏暗的光影忽明忽暗,映着南薇妆容浓艳却掩不住憔悴的脸庞。
她慵懒依偎在疤脸男人龙奎身侧,指尖故作无意地绕着对方的手臂,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阴戾与焦灼。
龙奎是这片灰色地带的地头蛇,眉骨那道疤痕在暗光下更显狰狞,小臂刺青盘踞,周身痞气与狠厉扑面而来。
他背靠卡座沙发,指尖夹着快燃尽的香烟,吐出口白雾,语气带着几分不耐:“南小姐,你让兄弟们盯着南星快半个月了,次次都紧跟着,次次都找不到落单下手的机会。”
“我手下一帮人跟着耗着,每天都要开销,我最近手头紧得很,再这么拖下去,弟兄们耐心都磨没了。”
龙奎本就不是有耐心的人,若不是看中南星背后的身价,还有南薇许诺的长期好处,早就撂挑子不干了。
南薇闻,眼底掠过一丝不悦,面上却依旧维持着柔顺姿态,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声音放得柔缓蛊惑:“奎哥,你再耐心等等。”
“南星如今行事越发谨慎,上下学、出入公司都有人陪着,秦渡更是寸步不离护着她,根本找不到半点破绽。贸然动手一旦出了差错,被人抓了把柄,到时候我们谁也跑不掉就不好了。”
她忌惮秦家的势力,不敢有半分鲁莽。
“我们要做,就得做得天衣无缝。”南薇眼底闪过狠色,“等我找准她独自出行、身边没有任何人护的空档,再动手绑人,不留痕迹,没人能查到我们头上。”
“只要事成,赎金到手,到时候奎哥你既能拿到巨款,往后还能借着拿捏南星长期获利,这笔买卖稳赚不赔,又何必急于一时?”
龙奎摩挲着下巴的胡茬,浑浊漆黑的眸子打量着怀中人。
他看得出来,南薇早已没了昔日南家千金的光鲜,为了复仇甘愿自甘堕落,依附于他,连自身都可以拿来做筹码。
权衡片刻,他终究抵不过金钱诱惑,冷冷颔首:“行,我再给你一个月时间。一月之内要是还找不到机会,这事就此作罢,我没空陪你耗着。”
“放心,一月之内,必定给奎哥找准时机。”南薇立刻应声,眼底翻涌着扭曲的快意。
她已经等了太久,再也熬不住了。
南星拥有的一切,家世、事业、秦渡的偏爱,她都要亲手撕碎,拉着对方坠入和自己一样的泥沼。
告别龙奎,南薇独自回到那间逼仄狭小的公寓。
屋内充斥着沈若音的抱怨与南振海的唉声叹气,南皓偶尔会过来一趟,也只是匆匆丢下一点生活费,满脸阴郁,半点不愿多停留。
从前住惯独栋别墅、锦衣玉食的南薇,如今挤在狭小公寓里,日日忍受南振海和沈若音的争吵、家境落魄的窘迫,心里的怨恨越发浓烈。
她把所有不幸都归咎于南星,认定是南星毁了南家,毁了她的人生。
恨意生根发芽,早已没了半分人性,只剩不择手段的报复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