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微蹙,又耐着性子打了第二个,依旧是漫长的无人接听。
这是两人在一起之后,秦渡第一次不接她的电话。
往日里不管秦渡在忙工作还是开会,只要是她的来电,他几乎都是秒接秒回,哪怕抽不出空,也会提前发消息告知,绝不会这样凭空失联。
莫名的不安悄然攀上心头,南星收起闲适的姿态,指尖飞快翻出段淮简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段淮简散漫的声音:“喂?班长?怎么突然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段淮简,秦渡有跟你在一块吗?”南星询问。
段淮简愣了下,转头看了眼身边的江让和左离,答道:“没有啊,我们三个在外面喝茶呢,秦哥没过来啊,怎么了?”
“我给他打电话,一直没人接,他说五分钟到会所接我,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人也没到。”
“啊?”段淮简语气正经起来,“秦哥他是不是临时遇上什么急事了?我给他打个问问。”
说着便挂断电话,立刻拨号,片刻后又回了南星:“没人接,打不通,跟你那边一样。”
一旁的江让凑过来低声道:“秦哥最近忙着接管秦家部分产业,行事一向稳妥,不会无缘无故失联,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左离:“别乌鸦嘴。”
段淮简挠头:“要不我们过去瞧瞧?”
南星心头不安更重:“不用你们跑,你们有没有秦渡家里的座机或者老宅电话?我打过去问问家里人,看他是不是临时回去了。”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段淮简略显尴尬:“还真没有,秦渡家里规矩重,我们从不往他家里打电话,他也没跟我们留过老宅联系方式,平时都是手机联系。”
这话一出,包厢里的南星心头沉了沉。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一晃又是二十多分钟过去。
整整半小时,秦渡杳无音信,电话始终无人接听,消息也一条不回。
南星也坐不住了,起身拿起外套,眉眼覆上一层冷意,打算自己下楼,开车直接去秦渡的公司找人。
与此同时,会所楼下僻静的林荫道旁,气氛剑拔弩张。
时间回到半个小时之前。
秦渡驱车抵达,刚把车停稳,推门下来,正准备抬步往会所大堂走,迎面就撞上了迟迟没离开的温时与。
温时与从包厢离开后,一直失魂落魄站在走廊,缓了许久心绪,才勉强压下心底的酸涩不甘,下楼准备离开,偏偏就在门口,撞见了前来接南星的秦渡。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骤然凝滞。
温时与眼底瞬间翻涌着压抑的嫉妒、不甘与阴鸷,往日儒雅温和的伪装裂开一道缝隙,看向秦渡的眼神带着极强的敌意与挑衅。
秦渡本就性子冷硬寡,察觉到他不善的目光,眉峰微蹙,周身气场瞬间冷沉下来,眉眼桀骜。
两人就那样隔着几步距离对峙,谁都没有先开口。
半晌,还是温时与率先扯出一抹略带讥讽的笑,率先打破沉默。
“秦渡,你来接南星?”
他语气藏着浓浓的较劲。
秦渡淡淡颔首,嗓音冷冽:“与你无关。”
“怎么会无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