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抬头,手下意识摸向手提包。
秦渡顿了顿,硬邦邦地又来了句:“要不要借你”
话音未落。
南星已经从手提包抽出了把折叠伞,指尖一按,伞面“唰”地一声撑开。
浅绿色的伞面,干净清新。
南星顿住。
气氛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尴尬。
秦渡:“”
他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染上一层薄红。
南星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仰头看他,干巴巴地开口:“不好意思啊我好像,有伞了。”
秦渡脸色一黑,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秦渡!你给我回来!”段淮简从楼上追下来,撕心裂肺地嚷嚷:“你不讲武德,把伞还我!”
南星:?
段淮简从楼上追下来,一抬头,声音戛然而止。
秦渡黑着脸,把抢来的伞直接扔回给他。
段淮简接住伞,看了看旁边的南星,又看了看秦渡诡异的神色,用胳膊肘怼他:“走了走了,还杵在这儿干嘛,想淋雨啊?”
秦渡转身就要走。
南星看着他别扭的背影,忽然反应过来。
刚刚他是特意跑下来,给她送伞的?
刚刚他是特意跑下来,给她送伞的?
南星忽然开口,喊住他:“秦渡。”
少年脚步一顿,没回头,声音冷硬:“干嘛。”
“你能不能陪我去个地方?”
秦渡回头,眉梢挑起,一副吊儿郎当的拽样,贱兮兮地开口:“我跟你,很熟吗?”
南星眨了眨眼,一脸认真:“我以为,我们已经很熟了。”
秦渡喉结滚了一下,飞快挪开视线。
“自以为是。”
丢下两个字,他不再停留,和段淮简一起,消失在雨幕里。
南星看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挠了挠头。
居然被拒绝了?
好吧
雨还在下,淅淅沥沥。
南星撑着伞,独自走出校门,没有立刻回家。
她打车报了一个地址,车子平稳驶离。
南星没有注意到,南大的校门口,雨幕里停着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里。
一身笔挺黑西装的南皓,坐在后座,肩背挺直,线条利落如刀刻。深色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领口一丝不苟,没有半分褶皱,周身透着冷冽干练的精英气质。
司机眼睁睁看着大小姐上了一辆出租车,朝家里相反的方向离去,出声提醒:“少爷,刚刚那个是大小姐吧?”
南皓自然也看见了,想起薇薇今早打电话控诉南星的所作所为。
他先入为主地认为,南星又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
南皓皱眉:“跟上去看看。”
“是。”
…
老城区。
这里和南家所在的别墅区截然不同,街道狭窄,楼房老旧。
雨丝把老城区的巷子织成一片灰蒙蒙的网,空气里飘着潮湿的霉味与烂水果发酵的酸气。
南星撑着伞,沿着狭窄的石板路往里走。小皮鞋踩在积水里,溅起细碎的水花,与周围破旧低矮的楼房格格不入。
她按照邮箱里的地址往里走,没多远,就看见一个支在路边的老旧水果摊。
塑料棚被风吹得晃荡,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浑浊的水洼。
摊位前站着一个少年。
南星脚步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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