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荡荡的地下室,季青棠又四处看了几眼,发现一些修补的工具和油漆,看日期是她爷爷那一代的东西了。
应该是爷爷想修补祠堂,却因为一些原因不得不暂停下来,最后修补材料都堆到这里来了。
季青棠想到中堂檐下渐渐破旧的建筑,挑了一些拿上去修补一下,等过几年改革了再来一个精修。
“季青棠?”
正想着,通道里隐隐响起谢呈渊悠长的回音,同时还有脚步声随着声音响起。
糟了,她进来太久了,忘记注意时间,谢呈渊都找来了。
这男人竟然连名带姓地喊她,估计是生气了。
季青棠边想边换了一个手电筒,冲着通道晃了晃,说:“我在这里。”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裹着前后两道身影走来,谢呈渊的身影从浓黑里慢慢显形――肩背挺拔如松,衣摆随动作轻轻晃动,轮廓在微弱灯光里切出利落棱角。
“你一个人一声不吭就下来了?”
谢呈渊眉峰紧蹙,眉心拧出一道浅浅的沟壑,眼睫垂落时投下的阴影遮不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他的瞳仁亮得发沉,既有寻不到人的焦灼与担忧,像怕珍视的东西落了空,又凝着未散的戾气,眼尾微微上挑,带着愠怒,仿佛下一秒骂人。
脚步沉稳却带着急劲,每一步都踩碎黏稠的黑暗,周身气场又冷又烈,却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