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以我的名义,给太子写一封信。信中说,北境边患未靖,然守备将士感念太子殿下提携之恩,愿为殿下屏藩。近日听闻京中似有不靖,臣远在边关,忧心如焚。若殿下有需,北境数万忠勇将士,随时愿为殿下前驱,清君侧,靖国难。措辞要恳切,姿态要低,但意思要明白。”
韩韬眼睛一亮:“守备高明!此信一去,无论京城如何变,我们都可进退有据。若太子得势,我们是忠臣。若太子失势,我们也有‘清君侧’的大义名分!”
“去吧。记住,所有行动,务必隐秘,尤其是南下接触与渗透皇宫两事,绝不可走漏半点风声。”林烽最后叮嘱。
“末将明白!”
韩韬匆匆离去,书房内重归寂静。
三月十五,子夜。大雨滂沱,雷电交加。
紫禁城,养心殿。殿内灯火通明,却静得可怕,唯有殿外雨打琉璃瓦的噼啪声和压抑的闷雷声。
数名御医跪伏在龙榻前,面如死灰,浑身筛糠。龙榻之上,皇帝赵淳双目紧闭,面色蜡金,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太子赵披着外袍,立在榻边,脸色苍白,紧握的双拳微微颤抖。几名心腹内侍和大监侍立左右,神色紧张。
“父皇……父皇……”太子低声呼唤,声音带着哽咽。
皇帝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睁开,却终究无力。
然后,皇帝猛地一颤,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父皇――!”太子失声痛呼,扑倒在龙榻前。
“陛下……驾崩了……”为首的御医颤声宣布,伏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