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景浑身一震,低下头看着岁岁。
岁岁用指腹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声音软软的,带着浓浓的鼻音:“皇帝爹爹你哭了吗?”
拓跋景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爹爹没哭。”
“骗人。”岁岁扁了扁嘴,小手又擦了擦他的眼角,“这里湿湿的。”
拓跋景再也忍不住,一把将岁岁的小手攥在自己的大手里,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
滚烫的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砸在岁岁的手背上,烫得她微微一颤。
“是爹爹不好。”拓跋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哽咽,“是爹爹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
岁岁摇了摇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安慰道:“不怪皇帝爹爹,岁岁没事的,岁岁一点都不疼。”
说着,她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还用力扯了扯嘴角,想露出一个笑容。
可刚笑了一下,她就猛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让她小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脸色憋得通红,连气都喘不上来。
“岁岁!”
拓跋景脸色大变,连忙将她扶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快传太医!”李晋齐厉声喝道,声音里满是焦急。
守在殿外的太医们早就候着了,立刻提着药箱跑了进来。
为首的院判连忙上前,给岁岁诊脉。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太医的手,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院判才收回手,对着拓跋景躬身行了一礼,松了口气道:“陛下放心,公主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醒过来就没什么大碍了。”
“只是落水受了寒,又受了极大的惊吓,身子虚得厉害,需要好生静养,切不可再受刺激。”
“臣这就去调整药方,让公主按时服用,再配合着食补,养上十天半个月,就能恢复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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