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公道
拓跋景的声音冷得像隆冬的寒冰。
皇后脸上的端庄瞬间僵住。
她怎么也没想到,拓跋景一开口就是这般不留情面的质问。
殿外的侍卫还在垂首候着,殿内的汪顺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更别说那些侍立的宫女太监,一个个恨不得把自己缩成影子。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扑通一声双膝跪地。
“臣妾不敢。”皇后的声音带着哽咽,“臣妾只是一时心急,失了分寸,还望陛下恕罪。”
心里却早已把岁岁碎尸万段。
若不是这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她的亲侄子何至于受这般奇耻大辱?
她的儿子是当朝太子,是名正顺的储君!
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拓跋景垂眸,看着怀里的岁岁。
小丫头方才还窝在他怀里安安静静的,此刻却绷着一张圆圆的小脸,两个丸子头随着她微微抬头的动作晃了晃。
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瞪得溜圆,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皇后,像只警惕的小奶猫,小手还紧紧攥着他龙袍的衣角,指尖都微微用力。
他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岁岁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
他不是怕了皇后,更不是给魏家脸面。
只是这后宫之中,阴私手段防不胜防,今日他若是在这里把皇后折辱得太狠,这女人明面上不敢怎么样,暗地里指不定会把所有的账都算在岁岁头上。
岁岁才四岁,心思纯粹,没必要平白给孩子招了更深的记恨。
“起来吧。”拓跋景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