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的指甲深深地掐住掌心,缓缓吐出那个期盼了很久,却终于在此刻才成为筹码的词。
“离婚。”
话音落地的瞬间,整个病房的气压低到了极点,。
顾欣然眼中闪过一抹狂喜,随即又迅速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慌。
“念念你胡说什么......哥哥你快哄哄她......”
当着池念的面,她把顾宴臣的胳膊抱得更紧,整个人都快贴到他身上了。
“都是我不好,害得你总在为我操心,惹念念不高兴了。哥哥,我觉得自己好失败,总在拖累你......”
她脸色苍白,带着颤音的哭腔听起来楚楚可怜,可顾宴臣却置若罔闻。
他死死地盯着池念面无表情的脸,有一瞬间,几乎怀疑自己幻听了。
离婚?
她竟然敢用这个作为筹码,跟自己谈条件?
心中升腾起一种被算计和冒犯的冰冷怒意,顾宴臣缓缓向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
“池念。”
他的声音很低,却让人不寒而栗。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楚。”
池念抬头,毫不避讳地跟他对视,仿佛站在眼前的只是个陌生人。
“顾宴臣,只要你同意离婚,我马上配合澄清,否则......”
她偏过头,看向那扇门。
“我不介意亲自出去跟他们分享,你和顾欣然‘兄妹情深’的往事,顺便展示一下那条精彩的朋友圈。”
“池念!”
顾宴臣被她气得胸口起伏,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紧又松开,几乎咬牙切齿。
“你威胁我?”
“你可以这么理解。”
池念迎着他的目光,表情没有半分波澜。
“顾宴臣,我没什么可输的了。但你呢?顾氏的股价,顾家的脸面,还有你妹妹的未来,你输得起吗?”
“念念,你怎么能这样逼我哥哥!”
顾欣然哭着倒在顾宴臣怀里,破碎感十足。
“哥哥你别听她的,不要为了我离婚,只要你过得好,我受多少伤都没关系的......”
在她的哭声里,门外喧嚣再起。
“请大家保持距离,尽快离开,否则顾氏集团将采取相应手段!”
顾氏集团四个字压下来,让闹得最凶的几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退,却仍梗着脖子大声嚷嚷。
“医院是公共场合,我们站这儿天经地义!”
“就是,我们没硬闯没伤人,就是拍个视频而已!”
“顾氏集团也要讲道理,我们又没违法,你就是报警也没用!”
陈铭脸色铁青,却无法反驳,推搡间不知道是谁撞到了门板,墙灰簌簌落下,染脏了顾宴臣昂贵的西服。
可他连瞥都没瞥一眼,只是死死地盯着池念,锐利的目光仿佛要将她一点点拆开,彻底看穿。
这个像猫一样乖巧温顺、永远把自己放在首位的女人,什么时候长出了这样锐利的爪子?
“顾宴臣。”
池念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而疏离。
“你和顾欣然的路透已经在网上传开了,外面的人会越来越多,你最好早点做决定。”
她看着男人阴沉的脸色,毫不在意地补充。
“每多拖一秒,顾氏的股价就多跌一点,你妹妹那些代合同的解约函,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你确定还要耗?”
“哥哥!”
顾欣然的哭声猛地一哽,这次是真的慌了,她痛苦地捂着胸口,呼吸急促。
“哥哥......我喘不过气来......好难受......我要看医生......”
“欣然!”
顾宴臣眉目一凛,连忙扶了她一把,池念讥诮地勾了勾唇角,向前一步,握住了冰凉的门把手。
“顾宴臣,我的耐心有限,给你最后三秒时间,三!”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针刺进了顾宴臣的胸口。
他绷紧了下颌线,声音晦涩。
“池念,你真的要......”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