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念看着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的表情,突然很想笑。
他所谓的担心,就是亲亲热热地陪顾欣然来医院。
然后,偶遇自己这个工具人。
“说完了?”
池念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
“除了离婚,我没有别的想跟你谈。”
“怎么,你还要闹?”
顾宴臣揉了揉太阳穴,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这几天被舆论裹挟,顾氏的股票一跌再跌,欣然又是一会儿失眠一会儿崩溃,几乎让他心力交瘁。
而池念,竟然真的心安理得消失了整整七天。
如果不是今天碰巧遇上,他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她。
他考虑到池念在池家地位尴尬,为她着想才私下联系她母亲。
可她根本不懂自己的良苦用心,一见面就是这种态度。
想到这里,顾宴臣闭了闭眼,语气里透着无奈的疲惫。
“现在热搜挂着,记者盯着,顾氏的股票已经受影响了,就连池家也会被牵连。你这个时候闹脾气,有没有想过会给两家带来多大损失?”
他顿了顿,语气微微缓和,却依旧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气。
“好了,你现在先转发声明,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
“那不是我的家。”
池念冷笑,用力想抽回自己的手。
“放开,我说过不许你再碰我!”
“池念。”
顾宴臣被她的话刺得瞳孔一缩,微微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让她根本挣脱不开。
他眸色微沉,语气里染上几分冰冷的警告意味。
“你是成年人,应该懂得顾全大局,要是再任性下去,我不会纵容你。”
“哥哥,你不要凶念念,都是我的错......”
顾欣然适时走过来,怯怯地拉着顾宴臣的衣袖,看向池念的眼睛泛着泪光。
“念念,你别生哥哥的气了,其实他这些天也在担心你。都怪我身体太差又病了,他才陪我来医院,你不要再误会了好不好......”
她说着,眼泪又要掉下来,池念闭了闭眼,只觉得厌恶。
“别在我面前哭,我不是顾宴臣。你的眼泪对我来说,跟下水道的脏水没什么区别。”
“哥哥......”
顾欣然眼泪直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抓着顾宴臣衣袖的手都在发抖,几乎连站都站不住。
男人连忙扶住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看向池念,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池念,欣然是真心向你道歉,你何必这么刻薄?”
顾欣然伤她无数次,是无心的玩笑。
她反击顾欣然一次,就成了刻薄。
池念讥诮地勾了勾唇角,用力甩开顾宴臣的手,转身要走,却被男人重新堵住了去路。
“你把话说清楚,怎样你才会罢休,才会做你该做的事?”
“我要离婚。”
池念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这就是唯一的答案,你听清楚了吧?让开!”
说着,她用力去推顾宴臣。
动作幅度太大,挎在肩上的包滑落下来,里面的东西oo@@掉了一地。
钱包、钥匙、纸巾......还有一张折好的淡粉色印刷纸,隐约能看到医院title和字迹。
她的孕检单!
池念脑子里“嗡”的一声,还没来得去捡,顾宴臣的目光却已经落在了那张纸上。
“这是什么?”
男人弯腰,伸手就要去捡。
“别碰我的东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