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女给齐王妃请安。”洛蘅芷进门就跪。
齐王妃过来扶着她起身:“阿蘅,看看我的孩子,你们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王妃福德深厚,庇护小世子安稳无虞,民女不能居功。”洛蘅芷取出来一块精致的玉璧放在摇篮旁边:“这是民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物件儿了,给小世子把玩。”
齐王妃看着价值连城的玉璧,轻声:“阿蘅,莫要生分了,我把泠娘当姐妹,阿蘅亦是。”
洛蘅芷抬眸看齐王妃,笑着问:“王妃可是要往东昌去见泠娘?”
“正是。”齐王妃问:“阿蘅可要去看看?”
洛蘅芷摇头:“不能一股脑都扑过去,再给她招了灾,今年的青鸾秋刚好能喝,都带过去给她,我还寻了一把筝,虽比不起名筝,可泠娘也需有个解闷儿的,还准备了一些绫罗绸缎,她在那边受苦了。”
齐王妃握着洛蘅芷的手:“泠娘一定会很高兴。”
“王妃有所不知,民女能活成今日这般模样,都是泠娘的恩情,若非她在如意镇里搭救,只怕我早就郁郁而终了。”洛蘅芷柔声:“她广结善缘,也请王妃带句话给泠娘,就说庄子里的粮,今年不会外卖一粒,都会送去东昌,是她的仰仗。”
齐王妃拉着洛蘅芷坐下,问:“扬州如今可安生?”
“安生。”洛蘅芷说:“王妃若怕不稳妥,洛家还有护院可以护送。”
齐王妃摇头:“不用担心,若是安生就好,泠娘安排在这边的人不少,真要是有人为难,便跟我说,淮南那边可以安顿。”
洛蘅芷知道齐王妃惦记唐七那些人,那些人为了护送齐王妃离京,拖家带口来了扬州扎根,这可不是寻常的人能做到的:“王妃安心,那些人都在庄子里,日子过得好,并且都在官府过了明路。”
休息一夜,清晨时,洛家准备的礼也都装车候着了。
这车队何止浩浩荡荡,只不过齐王妃把这些马车分成了三路,路人只看到频繁有马车往东昌去,倒也没掀起多大的风浪,毕竟之前运粮时,动静可比这些大多了。
京城。
摄政王见到了带队的李长发。
李长发瑟瑟发抖跪着,摄政王居高临下打量着他:“你是扬州人,怎么替东昌跑腿儿?”
“草民是赶车的,跟几个兄弟一起拉脚,前些日子接了一笔大买卖,往东昌送粮,东昌知府觉得草民老实稳妥,便把这差事也交给草民了。”李长发说。
摄政王微微眯起眼睛:“送粮给东昌知府?”
“是。”李长发回道。
摄政王淡淡的哼了一声,差点儿没把李长发的魂儿吓掉了,要不是这一趟买卖,他那里能来到京城这样的大地方,京城的贵人多如牛毛,还杀人不眨眼啊。
就在李长发冷汗往下掉的时候,摄政王问:“姚守信穷得叮当响,哪里银子置办粮食?”
“是、是京中去了一个大善人,那大善人怕百姓饿死。”李长发福至心灵,泠娘姑娘就是进城去的人,保不齐认识上头坐着这位,叩首在地:“大善人极好,姚大人对大善人也极好的。”
摄政王轻轻的吸了口气,行,到底是个有能耐的,落地生根就好,摆了摆手:“下去歇着,没有朝廷命令,不得离京。”
“是,是。”李长发颤巍巍的离开了摄政王府。
摄政王拿着姚守信的奏折直接入宫,把奏折往御书案上一放:“皇上,不是说臣不让你批阅奏折吗?批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