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基看着面前这一堆奏折,再看坐在旁边劳神在在喝茶的摄政王,额角青筋凸起:“二哥!你日日让朕看这些奏折!却不让朕批一本!那朕看这些还有何用?”
“学治国。”摄政王放下茶盏:“皇上,看奏折,能看到大周各处的问题,不批,是因为你还没学会治国,等你能真正解决问题,而不是残杀手足的时候,我就不做这个摄政王了。”
萧承基抓起来一本奏折扔给摄政王:“九哥要去苍山戍边。”
“不可。”摄政王把奏折捡起来,送到御书案上:“放虎归山,养虎为患,你觉得你手里有什么?兵权在握得他,你留在京城眼皮子底下,最稳妥了。”
萧承基抬头审视着摄政王:“可三哥去了淮南。”
“有什么办法?父皇活着的时候就让他去淮南了,他侍疾耽搁了,父皇宾天也耽搁了,在京城的日子不短,可你能杀了那么多手足,你为何不杀了他?”摄政王坐回椅子上,抬眸看着萧承基:“一群鱼虾成不了气候,偏偏你非要用一群鱼虾立威。”
萧承基低下头:“二哥,朕也后悔,可当时那些人住进芳林园的时候,都哭喊着不服,骂朕是秃驴,还说朕不配登上皇位。”
“呵,人总要为自己做的事,找个最合情合理的借口,但你若不尽快学会治国,你以为别人会容许你坐在这个位子上多久?”摄政王冷冷的看着萧承基:“我不忍手足相残,手足也相残过了,但你若是个能成事的,或许一切就到此为止了,所以,你就算为了自己不被人整死,也得下苦功夫。”
萧承基两只手攥成拳头,抬头看着摄政王:“二哥,你会想要杀了朕吗?”
“不惜的杀你。”摄政王掸了掸衣袖:“萧承基,不管你为什么会坐在皇位上,你至少是名正顺的坐在上头了,你手里哪怕没有真正的生杀大权,可你手里有传国玉玺,你别整日里琢磨谁会杀你,你需学治国!榆木脑袋,你就是念经念多了,那点子本事配不上你的野心!”
萧承基没吭声。
摄政王起身往外走:“臣,今日告假。”
福宁殿里,只剩下几个太监伺候着。
萧承基死死的抓着奏折,眼神阴翳,二哥说的没错,自己坐在龙椅上了,就是名正顺的皇帝,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还敢凌驾于自己之上的人,全杀了!
摄政王已经出宫,回头看了眼福宁殿的方向,冷嗤一声。
叫上了在宫门口等着的阿夜,直奔天道盟的总舵去了。
天道盟总舵是商行,并且毫不掩饰,就叫天道盟商行,匾额都是用纯金打造的。
摄政王刚到门口,小伙计就迎过来了,拱手一礼:“王爷,请随小的来。”
绕过雕梁画栋,来到后花园,花园里亭榭楼台,移步换景,十分气派。
湖心小筑里,殷辞打量着摄政王。
“给我人手,五百精锐。”摄政王开口说道。
殷辞笑了:“王爷说笑了,我们是正经的商人,你要五百精锐可拿不出来,不如去找九殿下要,莫说五百,五千、五万也都容易的很。”
“殷夫人。”摄政王舒缓的靠在椅背上,打量着殷辞:“你从祝青萍手里拿走的金矿,本来可以是她的,当然,不可能全是她的。”
殷辞挑眉:“那又如何?无主之物,有能者居之。”
“若是她的,本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若不是她的,本王想要抢回来,难道殷夫人以为,庙堂对决江湖,你胜算大?再说了,本王用人,不过是替她收个利息,若不然,殷夫人往东昌走一趟?问问她愿不愿意让殷夫人帮本王?”
殷辞抬起手,一盏茶稳稳地飞过来,劲气凌厉。
摄政王抬起手,看似云淡风轻,接在手中,扫了一眼,不屑的放在桌子上:“喝着青鸾春,拿着金矿的命脉,你不给本王人手?本王就拆了天道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