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手里的刀，是钝刀，他要凌迟闵太师，或许也要凌迟自己，但只要还在东宫，就有机会。

总好过被踢出局。

他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想到父皇竟给了机会。

闵太师叩首在地：“谢主隆恩。”

“起来吧。”皇上语气温和。

看了一眼秦良。

秦良到门口，弯腰搀扶着梁敏起身：“梁小姐，该进去见一见荣贵妃了。”

梁敏两条腿是软的，走路的时候脚底下都找不到根儿似的，幸好秦良扶着，还不至于出丑。

走到闵太师旁边，跪在地上：“梁敏叩见皇上。”

“自家孩子，无需如此。”皇上偏头：“青雾一直都在教习宫里的孩子们，梁敏虽从小娇惯了一些，但本性尚可，往后要入东宫，心性要磨一磨，费心了。”

程青雾起身，施施然跪在地上：“皇上，能为您分忧，是臣妾分内之事，梁敏尚有赤子心性，臣妾自会好好引导。”

“好。”

皇上起身，但牵着手的人是德妃，二人往外走的时候，皇上说：“送闵太师一家出宫去吧。”

“谢主隆恩。”闵太师跪下磕头。

秦良倒是妥帖，软轿、马车都备好了，冰鉴里的幼孙，刚刚自戕的闵绍泽，都一并被送出宫了。

偏殿，只有荣贵妃、梁敏和太子三人。

太子还跪着。

“梁敏，送太子过去守灵，你也回去歇着吧。”程青雾说。

梁敏自己都爬不起来，听到这话乖顺应声：“是。”

面前过来，伸出手。

太子立刻躲开，梁敏瑟缩着收回手。

“太子殿下，你莫要辜负了皇上的一片庇护之心，梁敏是侧妃，但是皇上指给你的侧妃，相比于太师府的两姐妹，哪个更该被你重视，难道还需要本宫教你？”程青雾脸色一沉：“嗯？”

太子抬眸看程青雾：“你！”

“皇上给了你出路，若太子殿下觉得本宫说话不中听，那本宫可以请皇上亲自来，说给太子听。”程青雾不躲不闪，看着太子。

太子只能低下头：“儿臣，遵旨。”

随后，亲自搀扶着梁敏，步履沉重的往外走去。

程青雾看着空荡荡的大殿，抬起手扶了扶鬓边的发钗，柔声：“玉奴。”

玉奴从屏风后面走出来，搀扶着程青雾往屏风后面去。

屏风后面，闵皇后被堵了嘴，捆在椅子上，目呲欲裂的盯着程青雾。

程青雾慢悠悠的坐在对面，抬眸看着闵皇后：“闵月华，你觉得，程家和闵家的灭门之仇，该从哪里清算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