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跟在后头,在廊檐下,看着二皇子推开门出去,少见的,光明正大走门了。
旁边的二房里。
香草吃得满脸油花儿,见泠娘进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姑娘,好吃。”
听香草含糊的话,泠娘坐在椅子上笑道:“慢慢吃,咱们现在吃喝不愁。”
确实,吃喝不愁。
甚至还绰绰有余,穿戴不愁,就算是穿金戴银也是能的,只是朝不保夕。
香草擦了擦嘴,打了饱嗝儿:“可把我饿死了,肚子里饱饱的,心就安定了。”
“把你出息的,喏,这个也吃了。”香雪把山楂丸递到香草的手里:“梅老吩咐的,就知道你醒来会没命的吃一顿,吃完了跟我出去遛弯儿。”
香草听话,啃着山楂丸就下床。
泠娘没语,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直到香雪扶着香草走出去,看到香草走路虽然腿软,但至少没伤到骨头,这心才算落回肚里。
屋子里只剩下了郁香和忍冬,泠娘收回目光,微微垂下头:“我想把你们两个安排在梅老身边,你们也别说不愿意,别院里如今遇到的对手,不会是你们两个人能应付得了的,这样的事不能发生第二次。”
“姑娘!我们还能用。”忍冬眼圈红了。
郁香抿着唇,一不发,心里早就拿定主意了,忍冬可以走,自己就算是死,都要死在姑娘前头。
“我已经对不起你们了。”泠娘抬眸看着忍冬和郁香:“只是我到底是高估了自己的份量,我认为背后的人必定要护着我们毫发无伤。”
“不管那些,不能留着姑娘一个人在这里。”忍冬说:“我只是少了一条手臂,算得了什么?本事还在的。”
泠娘抬起手压了压额角:“你们不用做别的,梅老跟前好好学本事,回头十一那边需要人帮忙,你们过去也是替我做事,都在别院,能被人一网打尽,咱们的仇人位高权重,需要徐徐图之。”
“姑娘是有什么安排吗?”郁香问。
泠娘知道郁香是动心思了,立刻说:“查太子、闵太师,特别是那些坊间传,很多人都以为是笑话的事,保不齐就是真的,再就是查望舒,要从那些岁数大的人嘴里问,这件事唯有你们两个能做到。”
郁香打起精神:“查望舒?”
“对,我怀疑九皇子是望舒的孩子,但年龄对不上,秦良也不知道,查吴娘子,从根子上查,吴娘子没有跟在程青雾身边,到底去哪里了,得有机会才能问程青雾,可只猜测不行。”泠娘说:“你们俩说,是不是要紧的大事?别人能信得过吗?”
郁香看忍冬。
忍冬看郁香。
两个人互相点了点头,郁香这才对泠娘说:“属下去查,忍冬去梅老跟前,属下得在别院里,别的做不到,姑娘需要眼睛和耳朵。”
这已经是好的了,泠娘知道,想要让两个人都离开别院是不可能的,如今能让忍冬去好好养伤,实属不易。
当天下午,梅悟道带走了忍冬和郁香,香草看她们走了,吓得小脸苍白,拉着泠娘的衣袖:“姑娘,奴婢不能走,奴婢哪儿也不去,姑娘若是不要奴婢了,奴婢还不如死了。”
“你不走,但是你和香雪都要听话,别人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但是我在乎,但凡有危险的时候就先保护好自己,我自然有人保护的。”泠娘说:“听话,就留着,不听话,就送走,觉不容情。”
香雪拉着香草跪下了,一迭声的应承。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泠娘往外看了一眼,香雪立刻爬起来去开门。
程青雾和玉奴站在门口,看着泠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