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娘姑娘,没有收购价,周家不要银子。”周载秋来之前就发狠了,盐工周家养着,养得起,贩盐换马匹的买卖至少还在周家手里,只要泠娘别把所有的盐都收走就成,这可是周家的活路。
泠娘摇头:“额盐二十文一斤,浮盐算周家的,我们坐明面上的买卖是往京城来,私下里的买卖周家照旧做。”
周载秋恨不得给泠娘跪下磕头,激动地胡子都颤。
“周二爷,这二十文周家别舍不得,给盐工吧,盐工就靠这点儿营生活命了,若周家舍得,那私下买卖若有闪失,我会保周家无虞。”泠娘说。
她已经拿到了和皇上讨价还价的筹码了,私下里的买卖在皇上跟前过明路,皇上会权衡,自己是他的私库,那也要让自己得到点儿甜头。
周载秋连连点头:“好,好,老朽也会找到最划算的米贩回去,车马费都不加进去,盐工得了好处会更卖力的。”
泠娘很满意周载秋的懂事,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同样,知道泠娘想要什么的周载秋更清楚,他若是敢有一丝一毫隐瞒,就凭泠娘的手段,周家骨头渣滓都剩不下。
送走了周载秋,泠娘也开始写策论了,她不写旁的,写盐。
就在泠娘发愤图强的时候,皇上再次拿起来了褚卫平的奏折。
奏折里写的清楚明白,泠娘的所作所为一目了然,她不止说服了十万大山的人,还把扬州城洛家的庄子都送到了褚卫平手里,她说:皇上养兵太多了,这些粮食能让他少操劳一些。
皇上仔细的看了两遍这句话,他忍不住笑着摇头了,天底下唯一一个敢说皇上穷的人,唯有泠娘这么一个!
褚卫平提到了长春会,泠娘在那边挟恩图报的让洛蘅芷置办庄子,说动了长春会的老总领谭渡退隐江湖,带着手底下的人去种地了。
皇上把奏折放在御书案上,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泠娘对长春会只字不提,是怕朝廷盯上长春会吧。
一肚子心眼儿都用在护着旁人身上了,泠娘是不知道吧?若是这一肚子心眼都留着为她自己打算,大周出一个女爵爷也并非不能啊。
“秦良。”皇上出声。
秦良立刻上前。
“泠娘在忙什么?”皇上问。
秦良躬身:“皇上,您吩咐奴不准派人盯着那边,奴现在也不知道了。”
皇上抬起手扶额,他忘了,程青雾离开别院带走了吴娘子,并且在自己跟前求了泠娘的自在,他允了,所以别院没有眼睛盯着泠娘的一举一动了。
罢了,不盯着就不盯着,他刚好累得很,过去看看也方便。
秦良看皇上出门,就知道是去见泠娘,他欲又止,皇上这么频繁的去别院,真的会把后宫的天都捅破了的,到时候泠娘可就不安全了。
别院。
郁香进来:“姑娘,那梁敏和世子夫人又去找玉奴了。”
泠娘啪就把笔摔在桌子上了,怒道:“走!我去看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