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怎么运筹帷幄,封爵不难,但泠娘的路还很长。”皇上话音落下,外面传来了秦良的声音。
“皇上,梅悟道到了。”
皇上看了泠娘一眼,泠娘立刻起身退到了西卧房。
她轻手轻脚的关上门,倚着门缓缓的呼出一口浊气,皇上要把青雾送哪里去?回宫的话,青雾就进了龙潭虎穴啊。
果然回到了京城,她就觉得自己像是被蒙住了眼睛的瞎子,看不清当前局势了。
京城这盘大棋上,自己根本没机会看清楚的。
梅悟道给程青雾诊脉,开了方子,退出来的时候给皇上回话:“皇上,程女官身体被保护的极好,只需要调养到开春就好,这些日子不易走动操劳。”
“嗯。”皇上点了点头。
隔着门,泠娘眼睛一亮,三皇子出手了!
必定是这样的,否则梅悟道不会这么跟皇上说,程青雾不离开别院,那才是最安全的。
因为,梅悟道和温行之都是三皇子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别院里,安静下来了。
暖烘烘的屋子里,泠娘看书,程青雾卧床静养,香草和香雪陪着吴娘子拾掇别院里的各处。
京城的雪跟去年冬日没什么两样,天总是铅灰色的。
“姑娘。”春喜公公立在二门外:“沈世儒的事,有眉目了。”
泠娘微微挑眉:“如何?”
“那些姑娘到大理寺鸣冤,也是巧了,遇到了太子过去查案,把状子直接送到了皇上面前。”春喜公公说。
泠娘立刻看了一眼程青雾。
程青雾微微点头:“都盯着国子监的位子呢,那可是为大周培养和遴选人才的地方。”
“春喜,去请温行之来别院。”泠娘吩咐道。
春喜公公退走,泠娘放下手里的书:“师父,国子监祭酒的位置若是落在温行之的身上,会如何?““鹿台山书院一直都是国子监最稳定的生源,皇上几次请温行之入仕都被婉拒了,若是温行之入仕,并且在国子监的话,只怕代价不小。”程青雾说。
泠娘微微挑眉:“什么代价?”
“鹿台山书院要交给朝廷。”程青雾看着泠娘:“温行之是个怪人,可以说是近百年来少见的神童,童年成名,少年已被尊为大家,可此人也孤傲,曾扬文人若沾了官气,则是羞辱往昔圣贤,当以为生民开智为己任。”
泠娘缓缓的吸了口气,程青雾并不知道温行之属意三皇子,也就是说虽未曾走到台上,却早已经身在局中了,只是皇上都无法打动温行之,三皇子单凭一句让百姓温饱的豪壮语,就让温行之甘愿俯首称臣了吗?
“皇上也许会再请温行之。”程青雾说:“皇子的储君之争,已经开始了。”
泠娘有些怅然,她和三皇子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所以自己在京城无人不可见,唯独不能和三皇子过从甚密,她该怎么让温行之能坐在国子监祭酒的位子上呢。
“姑娘。”忍冬撩起帘子走了进来:“属下打听清楚了。”
程青雾看泠娘:“你在查二皇子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