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大恩大德,你为阿秀报仇了。”其中一个绣娘出声。
另一个绣娘落泪:“若不是姑娘出手,我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阿秀枉死,我和巧姐没旁的本事,针线活一定尽心尽力的做。”
“快起来吧。”泠娘拉着二人起身,问:“你们都叫什么名字?泠娘也好记着姐姐们。”
细眉细眼,白净的绣娘说:“我叫陈巧,姐妹们都叫我巧姐。”
“我叫孙喜娘。”杏眼绣娘说。
泠娘记住了两个人。
二人也不废话,泠娘说了要什么样的薄被,两个人立刻动手,就在院子里支起来了绣架,被面绣上凤穿牡丹图,边角绣万字不到头的纹,细致的活一天做不完,傍晚离开时,泠娘准备了一些点心。
入夜。
泠娘早早地收拾妥当,静静地等着。
戌时末,秦良的声音再次传来:“皇上驾到。”
泠娘出门迎接。
皇上打量着泠娘,即便看着还如之前那般安静,可眼底的欣喜藏不住。
泠娘吩咐香草把吴娘子一直炖在灶上的肉粥端来,还有几个小菜。
皇上坐下来用了一小碗肉粥,吃了几口小菜,让秦良把奏折送到东卧房的桌子上。
“陪着朕。”皇上说。
泠娘跟着来到东厢房,拨亮了灯花儿,沏茶,研墨。
皇上看着奏折,看着看着把奏折让桌子上一扔,脸色不悦,看泠娘认真研墨,端起茶抿了一口,问:“你说的秘密是什么?”
“奴把庄子里那些女娃娃送走了,送去了祝家庄后面的玉山里,素云姐姐在那边照顾着那些女娃娃。”泠娘轻声:“奴希望那些女娃娃长大后,能有更好的出路。”
皇上点了点头:“所以,你银子总是存不住吧?”
“银子可以节省着用,女娃娃们都是穷苦家的女儿,能不挨打受骂就是好日子,但奴怕死,怕奴死了,她们在深山里没有照应,活不下去。”泠娘说。
她知道,红颜断的事能瞒得住,因为自己不说,三皇子根本不会说,梅悟道没机会说。
但玉山的事根本瞒不住,只不过如今说给皇上听,是个好时机。
皇上轻笑出声:“所以,你敲竹杠都敲到了镇北王妃手里。”
“是。”泠娘轻轻地叹了口气:“只是,镇北王妃出手太阔绰,给了几间铺子,奴不想要铺子,只想要银子。”
皇上起身走到床边张开手。
泠娘立刻给更衣。
换了寝衣后,皇上坐在床上:“泠娘,你可曾想过,若朕在桃花坞不护着你,你就死了。”
“奴来不及想,北棠最初接近奴时,奴就知道不可能无缘无故,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桃花坞出手,更没想到是要让皇上看到的。”泠娘低声:“我以为,只是想要悄无声息的处理掉奴呢。”
皇上抬眸看了一眼门口,淡淡的说:“他们不敢。”
泠娘抚筝,皇上很快睡着了,泠娘退出时,见秦良盘膝坐在门外,并不打扰回了西卧房。
依旧是丑时末,泠娘过来伺候皇上更衣。
皇上淡淡的说:“那几间铺子,卖盐如何?”
泠娘大惊失色:“皇上,盐谁敢私卖?奴只想要好好活着啊。”
“敢的人很多,不差你一个。”皇上迈步走到门口,扫了一眼秦良:“你安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