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小有成就。
可手臂上的旧伤却总是钻心的疼,连带着他拿手术刀的手都开始颤抖。
他无奈地发现,他拿不稳手术刀了。
于是,他还是去学了他并不感兴趣的金融。
他想,他是时候该回去了。
去见一见他的仇人们。
……
天台上的风很大,吹得他眼底有了些许涩意。
他望着顾时宴歉意的神情,却只是笑了笑,抬手在他肩膀上轻轻一拍:
“放心吧,我会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顾时宴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望着池云舟离去的背影,声嘶力竭:“你就一定要毁了我的一切吗?”
池云舟却没有回答,也没有停留,大步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后,叶疏的电话却再次打来。
池云舟接听,便听那边有些焦急道:“老大,刚刚宋茉姐给我打电话了。”
池云舟手指一顿。
“她说她现在就在兰城,要见你一面。”叶疏的声音中透着苦意:“她以前要见你时,我跟她说你在兰城出差,如今她来兰城了,我总不能说你已经回海市了吧。”
池云舟沉默了很久,才哑声开口:“我知道了。”
说罢,不等那边再说些什么,就挂断了电话。
他站在房间的窗户边,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他的身份恐怕快要伪装不下去了。
脑海中却又浮现出刚刚顾时宴对他的嘲讽。
他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害怕了。
他性格素来果决,毕竟在波诡云谲的商业场上,哪怕犹豫半秒都可能丢掉上亿的合作,他向来不屑优柔寡断的人。
可如今,他却也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模样。
从前他一无所有,什么都不怕,可现在面对茉茉,他会害怕,也会变得更加谨慎。
他害怕自己的姓氏、自己的身份惹她不喜。
他害怕她真的认为他的蓄意接近只是为了利用她来报复顾时宴。
他害怕她会觉得他很恶心,
会觉得他自小就对自己的妹妹有着不该有的心思。
他怕的事情太多了,于是束手束脚,于是只能懦弱地选择一直隐瞒。
池云舟低头,有些疲惫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他定定地坐在窗边,直至最后一丝阳光没入天际,直至黑暗笼罩,夜幕降临。
房间内漆黑一片,他动了动僵硬的身体,站起了身。
宋茉就住在他的隔壁,可是这么晚了,她却一直没有回来。
池云舟推门而出,脚步却瞬间顿住。
走廊的尽头,宋茉站在酒店柔软的地毯上,朝对面的男人笑得欢快。
他见过那个男人,上次乔迁宴他也去过茉茉的家,是那个作曲家的弟弟。
名字叫温野。
两人似乎已经站在那里聊了许久,说到激动处,温野甚至抬起了自己的手,无意地触碰着宋茉的手臂。
宋茉却没有任何不适,被他的话逗得哈哈大笑。
池云舟的心有些酸胀。
下一刻,他看见温野慢慢突破了社交距离,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