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伤不准处理,就该让你疼着长长记性!”
宋修明的脸色又白了几分,低头轻轻应了一声。
宋父冷哼一声,摔门离去。
......
兰城酒店中,池云舟听着电话,顺手打开了顶楼天台的门。
他站在天台上吹着风,宿醉的混沌顿时一扫而空。
电话那头的叶疏还在喋喋不休着,池云舟懒得再听,打断道:“我现在就在兰城,等茉茉这边的事情结束后,我会亲自去跟进合作。”
说罢,他挂断了电话,抬步朝着天台的围栏处走去。
在栏杆前站定,这才发现一旁的柱子后坐着一个人。
身旁是无数空了的酒瓶。
池云舟望着他挑了挑眉,下一瞬收回了视线,只当没看见这个人。
那人却听见了声音,摇摇晃晃站起了身,慢慢踱步在他身旁站定。
池云舟垂眸,盯着他手腕上缠绕着厚厚的纱布,鲜血却依旧从厚重的纱布中透出,泛着红。
他哂笑一声:“自杀还是自残。”
顾时宴仰起了头,将瓶中的酒一饮而尽,声音沙哑,平静到透着几分冷漠:“想自杀,没死成。”
昨夜,他孤身坐在阳台上,拿着刀子在自己的手腕上反反复复割了数刀。
他没有用全力,伤口不算太深。
他还是不甘心。
不甘心就这么死了,不甘心将茉茉拱手让人。
他与茉茉爱了这么多年,他还是想试一试,最后再试一次......
顾时宴低头点了根烟。
烟雾飘起,下一瞬,指尖刚刚燃起的香烟却被人夺走。
顾时宴回头,便见池云舟捏着那根烟,将烟头碾在墙上熄灭,随手丢掉。
耳畔是他淡淡的声音:“茉茉不喜欢烟味,我的身上不能沾上烟味。”
顾时宴笑了,许久后,才沙哑开口:“你便一定要抢我的么?”
池云舟望着远处,没有说话。
顾时宴的情绪却有些激动:“你在国外治病多年,如今成立公司回国,处处与顾氏作对,甚至接近茉茉,将她从我的身边夺走,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
“就因为我的母亲,所以你便要抢走我的一切,将所有的一切都报复发泄在我的身上,让我痛不欲生,对吗?”
“可当年的事又于我何干?我与你同样只是个孩子,我做错了什么!你凭什么要这么对我,我......”
话音戛然而止,池云舟狠狠挥拳打在了他的脸颊上。
顾时宴被打得一个踉跄,偏过头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嘴角瞬间青紫一片,甚至带着些许血丝。
他用舌尖顶了顶火辣辣的脸颊,却是笑了起来,笑容中满是嘲讽:“怎么,我说对了?”
他赤红的眸子紧紧盯着池云舟的侧脸,一字一句道:
“你接近茉茉,照顾她保护她,想要跟她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复我,对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