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无奈,这日子真能活出花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那些礼物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像是他们每个人的心事。
听夏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这么多人,她哄得过来吗?
那几天,听夏的别墅门铃就没停过。
先是封政枭。
他站在门口,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像是来出差顺便探望,不像是来告别的。
听夏让他进门,给他倒了杯水,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谁都没先开口。
电视开着,放的是cnn的新闻,听夏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什么时候走?”她问。
“今天晚上。”封政枭放下水杯,“外交部那边有个紧急会议,必须回去。”
听夏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她不太擅长送别,也不太擅长说“我会想你”这种话。
封政枭也没说,他只是伸出手,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然后松开,站起来,拿起外套。
“注意安全。”他说。
“好,回国见。”
然后是霍远舟和商千白,两个人一起来的,不知道是约好的还是碰巧。
霍远舟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狮城那边厂子出了点状况,得回去处理。”
商千白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纸袋,递给听夏:“路上买的可颂,你明天早上吃。”
听夏接过纸袋,看了看两个人:“你们一起走?”
“顺路。”霍远舟说。
“不顺路。”商千白同时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霍远舟笑了一下没再解释,商千白移开目光,嘴角弯了弯。
“行了,走了。”霍远舟转身,朝她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