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听夏的声音不大,语气很平,听不出喜怒。
她坐在“安全距离”的位置上,双手捧着水杯,目光落在宁书渊身上。
宁书渊也看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交汇,谁都没有躲。
“你说完了?”听夏问。
宁书渊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
盛栖野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还有什么?”听夏问。
宁书渊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
他的姿态很放松,像是在课堂上回答一个他已经准备了很久的问题。
“他们都是你的娃娃亲。”他说,声音不大,但客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可以,我也可以,我想让你给我一个机会。”
盛栖野的嘴角抽了一下,厄运兽也是娃娃亲啊,他不也没机会。
“我认识你的时间比他们都短,”宁书渊继续说,“我的性格不如盛栖野讨喜,手段不如谢云澜高明,权势不如封政枭显赫,武力不如司战强悍,温柔不如商千白,心机不如霍远舟。”
霍远舟轻轻“呵”了一声。
宁书渊没有理他,目光始终停在听夏脸上:“我什么都不会。我只会做题。”
客厅里有人笑了――是谢云澜,笑得很轻,但带着一种“这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的意味。
“但是,”宁书渊的声音沉了一下,“我会一直做下去。”
听夏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喜欢一个人,不会因为他是最好的而喜欢他。”宁书渊说,“你会因为他是他而喜欢他。这句话是你说的。”
听夏微微一愣。
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
“三个月前,在基地的图书馆。”宁书渊像是看穿了她的疑惑,“你跟孙美茹聊天的时候说的。你当时在翻一本热力学的书,头都没抬,随口说的。你可能不记得了,但我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