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青黛是他最深的执念。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他精神溃堤,要么永远沉睡在旧时的记忆里,要么醒来成为一个傻子,说是傻子,实则心智不过四五岁稚童。
千白说,他那身份,若真成了那般……
他会死得很惨。
盛栖野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点潮意。
“听夏……”
他脑子飞快转着,拼命搜刮安慰的词,死脑子快想啊!
没见老婆都难过了么!
“其实……过去都过去了。至少他还活着,对不?要是他知道,你是他和最爱女人的孩子,指定高兴坏了。人这辈子啊,活的也就是那么几个瞬间。他因为你能放下那些痛苦,也挺好。”
听夏弯唇,笑意很淡:
“嗯。人各有命。”
或许是父女间那点玄妙的感应,知道他受过那般苦楚后,她心头漫开一股说不清的、沉甸甸的涩意。
她压下那点异样,抬手捏了捏盛栖野的脸颊:
“饿不饿?喝点?”
“喝!”盛栖野弹起来,眼睛发亮,“我在团饱饱下单,叫点东北烧烤来。”
“行。”
他立马去拨电话。
听夏坐回沙发,从茶几抽屉里取出本老相册。
指尖轻抚过泛黄的封面,翻开。
黑白照片里,少女眉眼温婉,笑容干净得像雨后的栀子。
――虞青黛。究竟是怎样一个人?
分明可以幸福,为何选了孟昭亭?
她不信外公外婆教出的女儿,会真那般糊涂。
“妈妈小时候真俊。”盛栖野挨着她坐下,也探头看照片。
他看看相片,又侧头看听夏:
“你跟妈妈确实像。”
“你有小时候的照片么?”
听夏想了想,从随身的挎包里,实则是从空间取出一张。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