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家也是父母的宝贝。你想想若是我跟她一样,上门解除婚约,明明恭敬有礼,却是因为对方戴有色眼镜,无端受辱,你能不心疼吗?自然也会还嘴,会反击。”
“她能创立听雨集团,就不是缺钱的人,当时肯定有误会。”
谢云棠黑眸幽深,她看得出弟弟喜欢听夏,她不想他们有遗憾。
而这些话由自己来说最好,反正母亲不会怪她,而自己...也终会和她和解,因为她们之间不会有永远的仇恨。
见她依旧一不发,像在思考,又像要在沉默中爆发。
谢云棠深吸了口气,指尖无意识捏紧方向盘:
“所以,到现在您还觉得自己没错么?”
陈秋玲转过脸,眼圈通红,声音发颤:
“所以你要一直揪着我的错处,一直怪我?!我是你妈!不是你的仇人!!”
谢云棠闭了闭眼。
你跟她讲道理,她跟你谈感情。
你同她谈感情,她又与你讲道理。
她语气平静,“妈,我比父亲更遵从您,我比您儿子更亲近您,但在您这里,我既比不上父亲也比不上您儿子。”
陈秋玲愣住了,她泪簌簌落下。
“那件事,”她声音委屈压抑,“不全怪我。可凌序收了钱就走,那也是事实。那种人配不上你。”
“谢谢您,请您不要再他提了。”谢云棠打断她,侧脸线条绷紧,“我们讨论的是小弟的事。”
陈秋玲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再出声。
眼泪也止住了,只呆呆望着窗外飞掠的枯枝。
良久,她哑声说:
“往后我不管你们了。但我也不会道歉,这样我会很没有面子。”
谢云棠:“……”呵,面子大过天。
算了,不管母亲是因为虞听夏的身份妥协了,还是因为真想开了,以后,她都不会再干扰弟弟的感情。
这样也好,这世上少两个伤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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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驶回谢宅。
前头两辆车已停稳,众人陆续下来。
听夏与谢云澜正要告辞,谢老爷子与谢父正出挽留。
陈秋玲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灼热的眼皮,快步走到两人面前,声音还有些发哽,却尽力放得平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