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秋玲立在原地,脸色变幻不定。
“秋玲啊!”赵局夫人亲热地挽住她手臂,压低声,“你瞒得可真紧!未来儿媳是听雨总裁,也不透个风声!我家闺女十三岁就近视,正眼丸抢破头也抢不着,你同她说说,给我留一颗?你侄子升职的事,包我身上了。”
话未说完,陈秋玲的左手又被另一位夫人挽住。
“秋玲姐,小鱼二代是不是能拍照?你让你未来儿媳妇给我留一台呗!”
“秋玲姨,我听说她还是虞老孙女?能不能请她给我瞧瞧?我结婚三年一直怀不上,你侄女进税务局的事,我爸能办。”
七八位夫人将她围在中间,你一我一语,姿态放得极低。
陈秋玲家境一般,嫁入谢家算高攀。
谢家规矩严,从不肯在这事上行方便,她往日求人办事,对方表面客气,实则推诿。
未料今日,仅“虞听夏”三字,这些人便主动凑上来,个个捧着,处处讨好。
她手脚冰凉,望着前方那道纤细却挺拔的背影,心头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
“抱歉,”她扯出个僵硬的笑,声音发干,“帮不了。她的事我做不了主。”
“怎会?她往后可是你儿媳……”
“你们有事直接找她吧。”陈秋玲拢紧围巾,避开那些殷切目光,“我没资格替她做决定。”
众人闻,福至心灵,讪讪散去,看来这婆婆和未来儿媳妇关系不太好啊。
下葬时,天色忽然放晴。
冬阳破云而出,洒在簇新的墓碑上。
菊花的清苦气混着泥土的腥,在风里浮沉。
众人依次鞠躬,向这位曾撑起半边天的老人作别。
仪式毕,宾客陆续散去。
不少人来同听夏寒暄,听夏一一应了,递上邢钊名片。
有几位求医的,她留了自己联系方式。
宾客散尽后,只剩谢家几人立在墓前。
“爸,哥,那我们先回翼城了。”谢瑾父母上前道别。
二人不在帝京任职,此番是特来奔丧,年前事多,他们也不好多留。
“听夏,”谢瑾母亲握住听夏的手,笑容真切,“得空和云澜来翼城玩。”
听夏方才赠了二人“密发防脱丸”。
他们皆戴假发,得了这药,喜不自胜。
毕竟他们身在这个位置,秃头实在不雅观。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