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清隽的眉眼在正午的阳光下流光溢彩。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眼底掠过一丝灼热。
“书渊啊,”宁老爷子十分自然地拍拍少年肩膀,又朝听夏和蔼一笑,“你陪夏夏去后头园子转转。今年腊梅开得盛,雪压着,好看得紧。”
他朝自家孙子递了个“你懂的”眼神。
谢老爷子眉头一皱。
这老东西,当着他的面诱拐他孙媳妇?!
宁书渊微怔,耳根泛起薄红,声音却稳:
“好,爷爷。”
他看向听夏,少年清亮的眸子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许,像初春枝头将绽未绽的嫩芽。
听夏:“……”
她朝谢爷爷微微颔首,转身出了小厅。
身后传来谢老爷子压低声音的埋怨:
“宁擎朗你少打歪主意!夏夏是我家云澜的女朋友!”
宁老爷子慢悠悠端起茶,哼笑:
“又没结婚。年轻人,多相看相看,才知道哪个最合适。”
“老虞当年可都默许了的!你可不能这么自私,不然你有脸下去见他?”
“我――”谢老爷子一噎。
人老了,脸皮也跟着厚了是吧?!
“行了行了,”宁擎朗呷了口茶,狐狸似的眯起眼,“改日我把那坛二十年的竹叶青抱来,咱哥俩好好喝一顿,给你顺顺气。”
“……哼。”谢建国扭头看窗外,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弯了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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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的帝京,寒意未散。
后园腊梅正盛,金黄的花苞缀满枝头,前几日落的雪还未化尽,压得花枝低垂,风一过,簌簌落些碎雪。
宁书渊与听夏隔着半步距离,一前一后走着。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夏也刻意与他拉开距离,倒不是厌恶,只是到底有过婚约,走得太近,难免尴尬。
而且,家里那六个已够她头疼,能避则避。
宁书渊看着她疏淡的侧影,心口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
她就这般不喜欢跟他相处吗?
“这个寒假,”他喉结滚了滚,寻了个最笨拙的开场,“你去哪儿玩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