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回回,两人打三百回合。
池知微气息渐乱,听夏却仍游刃有余。
最后一拳,听夏虚晃一记,引她抬手格挡,实则拳路一变,直取她肋下空门――
池知微避无可避,急退,单膝跪地,抬手:
“停!不打了!”
听夏收势,气息平稳,额角只微微见汗。
池知微坐在地上,接过听夏递来的纸巾,抹了把脸,喘着笑道:
“你这也太强了吧。”
“你好,”她伸手,笑容明朗,“我叫池知微。”
听夏与她一握。
“虞听夏。”
池知微笑容微顿。
“你姓虞?”
她脑中似有什么一闪而过,未及捕捉。
“知微小姐!”手下寻来,看见场中情景,一愣。
池知微起身:“在这儿。”
手下看了眼听夏,低声对池知微道:“先生让您回了。”
“好。”池知微转向听夏,眼神诚恳,“我方才……究竟差在哪儿?”
“有力,有速,缺了用法。”听夏与她并肩往外走,声音平静,“譬如乱拳可打死老师傅,却打不倒叶问。你需技巧,需方法――将力量与速度结合,拧成一股。”
她边走边讲,寥寥数语,却字字切中要害。
池知微眼睛渐亮。
――是了。
她在联邦学的多是西式搏击,重力量、重爆发,可缺了东方武学里“巧劲”“化劲”的圆融。
像一柄锋利的刀,却少了鞘的收束、柄的掌控。
听夏送她至门口。池知微从怀里摸出张名片,递过去: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往后若到欧洲,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
听夏接过。
白色卡片,只印了邮箱与一串数字。
“好。”
池知微朝她挥手,转身上车。
听夏目送车子驶远,转身回返。
-
车内。
池镇岳望着后视镜里那道渐远的纤细身影,有些出神。
那侧影、那走路的姿态……
“抱歉,让父亲久等。”池知微坐进副驾。
池镇岳未应,只望着窗外,喃喃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