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爷子!救命!!救命啊――!!”
声音在空旷仓库里回荡,无人应答。
薄凛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枯败的庭院。
暮色渐沉,天边残阳如血。
“查清虞听夏在港城的行踪。”他声音平静,“还有她在帝京的所有底细。”
“是!”尹林躬身退下。
薄凛眸光沉邃。
他隐约有种直觉――
虞听夏,与仓库中那女子,或许是同一人。
可方才在老爷子面前,他对虞听夏起杀心时,心脏并无那噬心之痛。
难道那毒如此诡谲,能辨他是“真怒”还是“作戏”?
在老爷子跟前,他不过虚张声势。
毕竟那老头受不得刺激。
“虞听夏,”他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无声勾起唇角,“下次再见,我看你还怎么装。”
不在老爷子眼皮底下,他再试一回。
就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听夏回到暗枢庄园时,司战母亲的灵堂已布置妥当。
白幡垂落,香烛摇曳,空气里浮沉着线香与百合混合的气味。
往来人影皆着素衣,脚步放得轻,交谈声压得低,偌大的厅堂肃穆得近乎压抑。
司战不在,想是在处理琐碎杂事。
霍远舟外出未归。
听夏寻了间僻静的偏厅,关上门,将捡来的贝壳倾倒在绒布上,开始串风铃。
大点的贝壳,她还给画了小人画,风吹动的时候,仿佛在翩翩起舞。
窗外暮色渐沉,天光一寸寸暗下去。
她没开顶灯,只拧亮桌上一盏绿罩台灯。
暖黄的光圈拢着她低垂的侧脸,指尖拈起一枚带虹彩的螺壳,穿进细铜丝。
“叩叩。”
“听夏小姐,”阿珍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放得很轻,“饭菜给您送进来?”
“好。”
阿珍端着托盘推门而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