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这样？

小野寺信彦确实不太懂，可既然九条美姬这么说，那应该是真的。

可，我不是真的小野寺信彦啊。

窗外雪光柔和，香炉里的白梅香在两人之间缓缓弥漫。

“我需要考虑。”

不知道过了多久，信彦终于开口。

“当然！”

九条美姬微微欠身，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疏离而优雅的微笑。

“考虑多久都可以。只是——”

她顿了顿，那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睛与信彦的目光在极近的距离内交汇。

“如果考虑得太久，也许就来不及了。”

来不及，什么意思？

是指我跟美和子的婚姻吗？

还是……

信彦陷入迷惑，九条美姬笑了笑，并没有继续逼迫。

“子爵阁下，我还有些问题，想当面向您请教。”

见她主动转移话题，信彦也乐见于此，而且他对眼前的女人也很好奇。

“美姬小姐想问什么？”

九条美姬没有立刻开口。

她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拨开水面上一片细小的茶叶，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刚才那个关于联姻的请求只是茶余饭后的闲谈。

但信彦知道，接下来她要说的，或许才是今天这场会面真正的核心。

“子爵阁下，您在申海待了一年多。”

九条美姬红唇轻启，目光从茶杯上移开，落在信彦脸上。

“您亲眼看到了帝国的军队在zhina的作战情况，也亲眼看到了占领区的真实状况。我想问您一个也许不太合时宜的问题——您觉得，这场战争，帝国能赢吗？”

这个问题落进内殿的那一瞬间，连香炉里袅袅升起的白梅香似乎都凝滞了。

信彦的手指在茶杯边缘停住，他抬起眼皮看着九条美姬，试图从那张精致得不真实的面孔上找到一些试探的痕迹。

然而，那双宛如黑珍珠的眼眸之中，只有一种纯粹的求知欲。

“美姬小姐，这个问题如果被别人听到，可能会给您带来麻烦。”

“所以我才请您来内殿啊！”

九条美姬微微一笑，声音带上了一丝少女的调皮可爱。

“在这里，只有您和我。您不必担心隔墙有耳——这间屋子里的每一块榻榻米、每一扇纸拉门，都在我的人控制之下。您可以畅所欲。”

信彦沉默了片刻，然后放下茶杯。

他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在试探他，而是在向他展示自己的底牌。

她在告诉他：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包括这次会面的安全，包括对你的调查，包括对你那些秘密行动的了解。

现在，轮到你来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信，怎么不信！

有神乐心眼，他完全不用担心对方说谎，更不惧怕埋伏。

“既然美姬小姐这么坦诚……”

信彦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直视着九条美姬的眼睛。

“那我也坦诚地回答您——这场战争，帝国赢不了。”

甚至，将会遭遇前所未有的惨败，从此彻底沦为老美的走狗钱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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