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想要实现所谓的‘大东亚共荣圈’,石油、橡胶、锡矿这些战略资源是绕不开的瓶颈。这些资源集中在东南亚——荷属东印度的石油,英属马来亚的橡胶,法属印度zhina的锡矿。”
“一旦欧洲陷入大战,这些殖民地就会成为防御真空。日本军部里的南进派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到那时候,他们会像饿狼扑食一样南下,与英美正面冲突。”
这,就是中国的机会。
可若他们力量不足,即便日本分兵,他们也无法将日本人赶出中国。
所以,陈轩才会显得有些着急。
峡公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在东南亚的位置上点了点,然后缓缓划向中国东部的海岸线。
“如果日本南下,对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短期是好事,长期要看我们能不能抓住机会。”
陈轩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日本一旦与英美开战,必然会将大量陆军和海军主力调往太平洋战场。”
“届时在中国的日军兵力会被大幅削弱,这是我们反攻的最佳时机。”
“但问题是——日本在南下之前,一定会先确保中国战场的稳定……他们会在接下来的一两年里发动更猛烈的攻势,试图彻底击溃国军的抵抗意志。”
他的手指点在武汉的位置上。
“武汉会战已经接近尾声,国军虽然守不住武汉,但日军的损失也远超预期。接下来战场会进入相持阶段,日军控制大城市和交通线,我们在农村和山区建立根据地。真正的较量不是谁占领了多少城市,而是谁能坚持到最后。”
“相持阶段。”
峡公重复着这个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你的判断跟我们的分析基本一致。一号同志在六届六中全会上也提出了类似的判断——抗日战争是持久战,要准备打一场长期的人民战争。”
“所以我们需要从现在开始准备。”
陈轩接过话头,语气无比郑重。
“峡公,我这次来红延,除了履行与您的约定之外,还有一件事想与您当面商议。或者说,是想当面请求您的同意。”
峡公转过身,看着陈轩。
“请说!”
“我想加大对红党的物资援助。不是现在这种零散的、遮遮掩掩的支援,而是成建制的、系统的供应。”
陈轩的目光灼灼,说出了自己这次来访的真正目的。
“联合社目前在申海的工厂每月可以生产棉纱三千包、药品数百箱、加工食品上千吨。”
“这些物资大部分以‘出口’的名义运往日本和东南亚,但实际上,我可以通过秘密渠道调拨相当一部分转给红党。”
“义勇军在苏鲁豫皖新建立的据点,也可以作为物资中转站。”
“并且,我陈家在东南亚一带,也有一些势力,跟欧美的‘迦勒底’是合作关系,通过他们的渠道……可以从全世界购买各种物资和武器,甚至是先进的机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除此之外,我想请你们派一批骨干去申海。”
“联合社的工厂需要管理人员,安保部需要军事教官,情报网络需要熟练的译电员和通讯员。”
“这些岗位如果全部由我的人来担任,迟早会引起特高课的怀疑。”
“但如果有一批红党的同志以‘熟练工人’和‘退伍军人’的身份进入联合社,不仅能帮我分担压力,也能让你们在沦陷区建立一个稳固的地下网络。”
一切的一切,目的只有一个——加快发展!
哪怕是拔苗助长,也要在明年二战全面爆发之前,让中国的力量,壮大到足以在正面战场跟日本一战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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