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浓重的碘伏味,宋栀不用看就知道床上躺着的人是谁,她关好房门,又落了锁,才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
睡梦中的陆屿微微蹙着眉,整个人瘦了许多,眉眼也比以往锋利了很多,其实自从他借调到米勒那里,整个人就变得越发沉稳,也比之前安静了许多。
这家伙躲到这里来,估计也没有重新上药,宋栀坐到床边,俯下身帮他查看伤口,伸到一半的手悬在陆屿的肩头就停下了,她不想吵醒陆屿,只想让这个满身疲惫的狙击手得到暂时的安稳和休息。
但宋栀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陆屿的眉眼,想将他眉眼间的褶皱抚平。
“老乡......”陆屿呢喃了一声,握住了宋栀的手侧脸摩挲着,撒娇的同时没忘记告状,“中尉违反了命令,私自外出,他去找米勒了。”
宋栀轻轻哼笑,顺手轻轻捏了一把陆屿的脸,“那你现在的行为又算什么?”
“嘶!我是来打小报告的,不过是等你等着睡着了......”
陆佯装吃痛,伸手揽住宋栀的腰,抬头倚在宋栀的肩头,眼神轻佻,一副勾栏做派。
“老乡有没有想我?”不等宋栀说话,他又收紧手臂,说道,“我是很想老乡的,特别想,晚上做梦都梦见老乡。”
“我也想你,你看你,现在又黑又瘦的......没有好好吃饭吗?”宋栀捧起陆屿的脸,轻轻揉搓着,“还是那里的饭菜不合胃口?”
“都不是,就是想你想得。”陆屿摇摇头,这是铁定心思赖上宋栀不撒手,顺便装了把文雅,“世间良药千百味,却无一味治情痴。”
相思何解?
陆屿凑近宋栀,扣住宋栀的后颈,封住了宋栀的双唇。
“你就是我的良药......”
压抑太久的想念都化作这深沉撩人的一吻,念想在唇齿间反复纠缠。陆屿撑开宋栀的手,与她十指紧扣,一对儿铂金戒指紧紧相依。
宋栀担心陆屿肩膀上的伤,有些心不在焉地推了推陆屿。
“别推......乖......”
陆屿钳住宋栀的手,开始得寸进尺,大长腿缠住宋栀不老实的双脚。
宋栀有了上一次的经验,打死不提伤口的事,这事不能提,更不能问,否则会被疯狂‘报复’。
她紧咬双唇不提这事,但架不住有人磨她的耳朵,肆意引诱她出错。
“你也不问问我的伤如何?我还没上药呢......”
陆屿送来一道送命题。
中途停下上药是不可能的,再说此上药非彼上药,陆屿想要的无非是宋栀这个药。
这药上在身上,却医在心里。
陆屿靠坐在床头,双手撑在床上,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微微后仰的头,眯着闪着水汽的桃花眼,气息紊乱。
“慢点,我现在是伤员......”
陆屿话没说完,就被宋栀俯身吻住,打断了他的话语。
他只能脆弱地闷哼一声,只能再次抓紧了身下的床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