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遣a组通讯安全条令》，适用范围：全体外勤战斗人员、技术支援人员、协同编外人员......

第一章第一条，为保障外勤任务期间指挥链路畅通、人员位置可控、情报传递安全，特制定本条令。凡参与外勤行动者，无论职级、资历、出身，一律受本条令约束。”

希尔犹如和尚念经，盯着宋栀开始背诵《特遣a组通讯安全条令》，但这一条明显是意有所指。

不过，下一句就是说给宋栀听的。

“第二章设备与能源管理，第五条战术平板为外勤第一通讯终端，出发前必须完成以下检查：电量不低于95%，并完成一次完整充放电校准。

第六条电池管理实行"双满制"：随身携带的备用电池与设备内电池必须同时为满电状态。

第七条设备电量低于30%时，设备端强制弹窗提醒，并同步回传至后方监控台。低于15%时，视为通讯风险状态，必须就地更换电池，不得以"任务进行中""正在隐蔽""马上就好"等理由拖延。

第八条......”

“啪！”

一条柔软干净的毛巾落在希尔的脸上，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施法。

“帮我擦头发。”宋栀挤着希尔坐了下来，湿漉漉的头发甩了希尔一身水渍。

希尔抬手扯下盖在脸上的毛巾，抿着双唇没吭声，开始帮宋栀擦拭头发上的水渍。

捏着毛巾的手力道轻了又轻，眼前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是经不起他用力折腾的。

他有强迫症，所以擦得很认真，一遍一遍地帮她吸干头发里的水分。毛巾从发尾移动到发中，又从发中移到发根，手指穿过她的发丝，动作缓慢，极具耐心。

指尖缠住一缕半干的头发，轻轻绕了一圈，又松开，然后又绕了一圈。

不自觉上扬的唇角早已出卖了他，他喜欢这项活动。

宋栀也没有说话，微微低着头，任由他摆弄。希尔长满茧子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她的耳廓和后颈，带着比毛巾更高的温度，像是不小心碰到的，又像是故意的。

宋栀觉得痒，躲了躲。

“别动，还没擦干。”

他放下毛巾，取来吹风机，调成暖风，仔细地帮宋栀吹干所有的湿发。

“你坐下。”宋栀从希尔手中接过吹风机，拉着他的手，让他坐到沙发上，“我来帮你吹头发。”

希尔皱着眉看着宋栀，几缕湿发贴在额角和耳侧，乱糟糟的，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乖了不少。

当然，这只是宋栀以为的。希尔那张脸上分明写着“我自己会吹”五个大字，但他一个字都没敢说出来。

宋栀全当没看见，只觉得头发湿漉漉的希尔很好玩，她按下开关，热风从吹风机的吹筒里喷出，落在希尔的头发上。

“你低一点头，我够不到。”宋栀压了压希尔的脑袋。

希尔哼了一声，敢怒不敢，没出息地低了低头。

宋栀上手的第一下就带着点故意恶作剧的成分，手指胡乱插进那头深棕色的发根里，热风对准头顶一顿乱吹，把希尔的头发搅成一个乱七八糟的鸟窝。

“小野猫！”他刚开口，就被一股热风灌进耳朵里，后半句直接变成了一个哆嗦。

宋栀装作没听见，继续手上的动作。她故意把风筒凑近他耳后，那里的皮肤薄，被热风一激，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希尔不自在，往旁边躲了一下，又被宋栀一把摁住肩膀拽回来。

“别乱动，还没干呢。”

宋栀的语气一本正经，手上的动作却毫无诚意，与其说是帮希尔吹头发，不如说是在拿他的脑袋寻开心。

她把他额前的刘海往后拨，露出整个额头，觉得不顺眼，又重新拨回来。松软的头发往左边分，看了看，又往右边分，最后又干脆全部薅到后面去。

希尔饱满好看的额头上写满了“你等着！你惨了！”几个大字。

希尔绷着一张脸，嘴唇抿成一条线，全然忘了自己刚刚还态度强硬地要给宋栀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