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家的账房做了很多年,主子找他,必然是有要事。他来时都会将今日的账本带上。
主母问过以后,他便将账本递过去,垂手站在一侧。
齐夫人手在抖,哆哆嗦嗦翻开账本。
一页一页看过去,出乎意外,并无离奇之处。
甚至账面上的银子都在,花销不大,足以维持几月。
齐夫人越发生疑,宋芩缺钱变卖齐家的珍品,为何不动用账上的钱。
她将账本还给账房,“好好做事,下去吧。”
“谢主母。”账房收了账本,弯腰退了出去。
“竟然没动。”齐夫人想不明白了。
齐绥将宋芩接回来后,便提议将府内中馈给宋芩。
儿媳是她挑的,儿子开口,她岂会不愿,兼之她的腰伤严重,便交了管家权。
没过多日,宋芩想取东西,她没多想,将库房的钥匙交了出去。
原本以为宋芩做事糊涂,但心肠善良!
没想到,她已经想好要挖空齐府了。
齐夫人忍不了,心口气得一阵翻腾,但她没有时间生气,眼下去闹,宋芩哭哭啼啼,又或是跑回宋家。
齐宋两家不和,到时丢人的便是齐家。
眼下,宋芩刚买了东西,钱还在手上,盯着她。
齐夫人当家多年,没有立即去找宋芩,王妃提醒过,宋芩想做什么?
她也好奇,宋芩的想法。
宋芩那么喜欢齐绥,不会变卖齐家的家业贴补外面的野男人,思来想去,那就只有一件事。
被人骗了。
需要这么多钱的人,只有晋王妃!
宋芩惯来与晋王妃走得近,宋芩做什么事,晋王妃都会插手。
这么大的事情,晋王妃必然知情!
齐夫人气过一通,身子不舒服,早早地睡下了。
夫人见过账房的事情,传到了宋芩耳中。
宋芩惊吓了一瞬,很快便又缓过来,她没动账上的钱,只是卖了些库房里暂时用不到的旧物罢了。
等她买船,赚到了钱,再将旧物赎回来,自然可以填补账目。
她低头看着账目上的钱,缓缓松了口气,只要船买了,一年半载,船从海外回来,她必然可以狠狠赚一笔。
见主子沉浸在账目中,贴身婢女急在心里,“世子夫人,您这样做,万一被发现,岂不是……”
“不会有人发现的,账上的银子都在,我的嫁妆没动。不过是库房里堆积多年的旧物,只怕夫人自己都不清楚。”
宋芩笃定,她当家不出错,齐夫人就不会从她家里抢回管家权。
“可、可,您要那么多钱做什么?”婢女心里急得如同火烧。
府内不缺主子的脂粉银子,甚至世子回来时而会给主子买些精致的首饰。
她不明白,主子为何着了魔一般,非要跟着晋王妃买船去做海外的生意。
宋芩没有回答婢女的话,轮不到仆人来管她的事情。
算了一通后,钱已经凑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