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绥大步走了。
回到齐府,卧房灯火通明,他照常回去,跨过门槛便听到算盘的声音。
宋芩何时这般勤奋?
他放慢脚步,缓缓走近,人影倾斜,伏案的人瞧见影子,猛地抬头。
两人四目相对,宋芩眼里闪过慌张,“绥郎,你、你回来了。”
“你算什么?”齐绥蹙眉,宋芩这副模样,分明是做贼心虚,瞒着他干什么?
齐绥下意识朝桌上的账本看过去,可宋芩快速将账本翻了过去,“铺子里的账本罢了、回来就该吃晚膳了。”
宋芩粲然一笑,鼻尖生汗,这一副模样落入齐绥眼里,让人不得不生疑。
但他如今时刻演戏,不会因为小事与宋芩闹不和,他温柔地牵起宋芩的手,“家里的事情,辛苦你了。”
“无妨,本就是我该做的。”宋芩有些不适应,悄悄收回手,“一道用晚膳,我也饿了。”
齐绥点点头,跟随她一道坐下。
晚膳丰富,齐绥喜欢的菜都有,他低头吃饭,不忘打量宋芩。
宋芩食量不大,每日都是一碗饭,但今日对着饭碗发呆,似是数米粒。
一顿饭吃下来,齐绥认定她心里有鬼。
晚膳后,他去见了母亲,开门见山:“母亲,定亲时,宋家的嫁妆单子是不是在您这里?”
“我这是有誊抄的一份,原件是在宋芩手里。”齐夫人据实回答,好奇道:“你要嫁妆单子?”
齐绥点头,他隐隐猜出来温竹要嫁妆单子做什么了。
见状,齐夫人的脸色有些差,抿了抿唇角,有些为难。
思量须臾,她忍无可忍,“大郎,你若有难处,府里还有些银子,男人用女子嫁妆,着实不妥当。”
陆卿就是最好的例子!
齐绥听闻母亲的话,吓得眼皮发跳,“您想多了,我动她嫁妆做什么,我不过是去看一看罢了。”
“只是看看?”齐夫人狐疑。
齐绥再三保证。
齐夫人让婢女去取来,又说道:“她近日挺好的,御下有道,府内打理得井井有条,你也该收收心。”
“我知道。”齐绥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心里对宋芩的情分,慢慢地散了。
大东家的性子,他清楚,若不是事情紧急,她不会管他的事情。
婢女将匣子取来,递给世子。
齐绥打开匣子,先看一眼,随后关上匣子,“母亲,我明日让人送来。”
“嗯。”齐夫人未曾起疑。
齐绥回到书房,亲自抄写一份,没有等到翌日,当晚就派人送去王府。
可温竹已经入睡了,看到嫁妆单子时已是翌日的清晨。
嫁妆单子与昨日的清单放在一起比对。
温竹看得细致,一一对比,看到最后,眼睛有些模糊。
她耐心看了三遍,比对三遍。
最后,她的心凉了半截!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