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学涛夹了块带鱼,没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私盖的怎么算?多量了是违法,少量了工人不干。矿务局的人自己跟我们说,这不是测绘问题,这是火药桶,谁碰谁炸。”
韩学涛喝了口啤酒,点点头,没插话。
“第三个,”楚强把笔记本往后翻了一页,“利益的问题。国企都有自己的基建处、后勤部,这些人觉得测绘这活儿自己也能干。棉纺厂那个后勤处长,四十来岁,说话挺冲,问我们是不是来抢饭碗的。我跟他说你们没有测绘资质,他说资质有什么用,我们在这厂里干了二十年,每一栋楼都是我们看着盖起来的,还用你们来量?”
小白忍不住插了一句:“其实他们根本干不了。没有设备,没有技术,连最基本的测量规范都不懂。但你不能当面这么说。”
楚强靠在椅背上,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把这些天积累的挫败感咽了下去。
韩学涛放下筷子,看着他们两个。
“就这些?”
“就这些。”楚强说,“每一条都头疼,我们商量好久,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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