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低温舱里那个冰冻航天员的手势——拇指扣中指,这正是《气海图》的起手式,这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他的心中涌起无数疑问。
“抓紧!”
杨羽声嘶力竭的嘶喊带着血气,充满了紧张和焦虑。少年毫不犹豫地用身体护住母亲,三枚月牙刺青构成的电磁屏障收缩到了极限,发出幽蓝的光芒。
方远看到杨羽后背的布料在高温中迅速碳化,露出了皮肤下流动的金属光泽,那奇异的光芒让他震惊不已,这绝不是人类该有的生理特征,
杨羽这小子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人造人?
这怎么看起来更像是某种机器人?
抛射的逃生舱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冲破沙层,就在那一瞬间,方远右眼的视觉出现了不同的幻视。
他竟同时看到了三个平行现实:
一个是自己摔在药田边缘,神情茫然;
一个是杨羽被纳米机器人无情吞噬,痛苦挣扎;
还有一个是某个时刻的他正在现代社会的实验室里专注地解析青铜戟碎片。
这奇异的景象让他头晕目眩,他越发觉得,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谜团之中。
晨光艰难地刺破漫天沙尘,那微弱的光线好似一把利剑,试图穿透这无尽的黑暗与混沌。
方远在这朦胧的光亮中,缓缓从昏迷中醒来。他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仿佛被重锤敲打过一般,浑身乏力。
好在强大的体魄发挥了作用,让他之前的外伤迅速愈合。
可还没等他松一口气,就发现了一件诡异至极的事情——嵌入左臂的身份证正在与他的血肉逐渐融合,金属边缘处竟浮现出微雕版的《天宫七号维修手册》。
那些细密的文字和复杂的图案,就像是神秘的咒语,让他满心疑惑,却又毫无头绪。
不远处,杨羽正猫着腰在航天废墟里翻找着什么,少年的身影显得有些狼狈。
他手中紧紧攥着半块辐射检测仪,表盘指针如指南针般,死死地指向东方,一动不动。
“母亲...母亲的情况...”
杨羽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仿佛在极力压抑着内心的痛苦。
方远心头一紧,强忍着身体的不适,连滚带爬地朝着杨羽的方向爬过去。当他看清杨母的状况时,瞳孔猛地收缩,脸上写满了震惊。
只见杨母干瘪的胸腔内,不知何时长出了赤血藤,赤血藤根系正在有节奏地脉动着,那些暗红色的藤蔓如同一条条狰狞的毒蛇,每一根气根都深深地刺入枯萎的心脏瓣膜,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恐怖。
就在这时,辐射检测仪突然发出一阵急促的“滴滴”声,指针开始疯狂转动,最终定格在100的致命数值上。
方远下意识地顺着指针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二十丈外的沙丘上,黑沙帮的驼队正踏着晨光,缓缓逼近。
头驼脖颈上挂着的铜铃,刻着dna双螺旋纹,这图案与低温舱里那个怀表上的图案如出一辙。
一股寒意从方远的脚底直窜上心头,他知道,面前的人虽然是小麻烦,但其图案背后所蕴藏的势力恐怕有着极大的牵连。
“他们来了。”
杨羽伸手擦去嘴角的血渍,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
他迅速从废墟中抽出半截涡轮叶片,这是他刚刚找到的东西,他看向方远说道:
“这个能改造成链锯,麻烦方大哥你按照航天手册帮我改造一下。”
他知晓看得懂,航天遗迹之中的文字,必然也掌握了其中的改造技术。
说话间,杨羽后颈的刺青泛着不祥的红光,那光芒的闪烁频率,竟与辐射仪指针的颤抖频率完全同步,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方远正要开口回应,突然瞥见杨母手中滑落的绣帕,那原本丝绸上绣着的敦煌飞天图,此刻竟如同活物一般,开始缓缓变化。
月牙形琵琶逐渐扭曲变形,最终竟化成了一组gps坐标:北纬40°09',东经94°41'。
方远心中猛地一震,他在现代军事演习时去过这个位置——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如果这个世界与他所熟知的世界真的存在某种联系,那么这个坐标指向的,恐怕就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地方,距离此处不远。
可这究竟意味着什么呢?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却怎么也理不清这其中的头绪。
就在他陷入沉思时,“咻”的一声,一支毒箭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地射入他脚边的沙地。
那毒箭入沙的瞬间,溅起一小片沙尘。
此时的方远,对于射来的毒箭,他并没有加以理会。正用青铜戟碎片在岩壁上刻写着,试图将最近发生的这些离奇事情记录下来,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爆炸残留的纳米机器人像是嗅到了什么,纷纷吸附在戟身之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这些纳米机器人竟将武道功法与流体力学方程蚀刻成了统一模型,这让方远又惊又喜。
惊的是事情越发超出他的认知,喜的是或许这其中隐藏着摆脱困境的关键。
与此同时,道化值在剧烈波动,他右眼看到的世界开始变得怪异起来,竟出现了分层的景象:
沙匪们骑着骆驼的实体,与穿着防化服的虚影重叠在一起,仿佛两个不同时空的画面交织在了一起。
这诡异的场景,让方远心中的疑惑越发浓重,
“东南三十步,沙下两米有金属舱。”
方远一边想着,一边将刚刚改装好的链锯朝着杨羽抛了过去。这可不是随意的猜测,而是他刚刚翻阅从身份证上浮现的《天宫七号维修手册》,好不容易推算出来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