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的眼睛瞪得滚圆,紧紧盯着方远,眼中满是狂热与期待,
“你又可知,这背上的龙纹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没等方远反应过来,老人突然仰头狂笑起来,那笑声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震得梁上的灰尘簌簌而落。
“天不亡我极道!天不亡我极道!”
方远听着这突如其来的癫狂笑声,装作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后背“砰”地撞上了冰冷的石柱。
注意到张老腰间悬着的新钥匙串,七枚青铜钥匙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又清越的声响。
他清楚地记得,昨日张老腰间分明只有六枚钥匙,这多出来的一枚,藏着什么秘密?
“从今日起,你每日加练三个时辰。”
张老骤然停下狂笑,神色瞬间恢复冷峻,转身从暗格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只古朴的紫檀木匣。匣子开启的瞬间,一股浓郁醇厚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庭院,令人闻之精神一振。
“这是用千年灵芝精心炼制的思神丹,往后每个月的初一,你必须服下一粒。还有……”
老人的动作毫无预兆,他突然伸手,利落地解开了外袍,露出了贴身穿着的一件暗银色软甲。
那软甲在黯淡的光线下,隐隐散发着冷冽的光泽,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神秘力量。
当他缓缓将软甲褪下时,方远的目光被老人的后背吸引,只见上面布满了紫黑色的淤痕,密密麻麻,像是被无数利刃反复刺穿过,触目惊心。
“这是冰蚕丝织的护心甲,能保你冲关时不伤脏腑。”
张老的声音低沉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随手将尚且温热的软甲扔在石桌上,那动作随意得仿佛那不是价值连城的稀世宝物,而是一块破旧不堪、一文不值的破布。
“张老,这太贵重...”
方远的声音里满是震惊,他虽然不了解这个世界具体的事物,但上一个世界的眼界还在。
他能够感受得到这护甲的不一般,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昨日才得到护心镜,今日稍有突破,竟又能获此重宝。
方远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老厉声打断。
张老赤红着眼眶,那眼神仿佛燃烧着两团炽热的火焰,枯瘦的手指像是铁钳一般,几乎要掐进少年的肩头,
“你以为老夫在施恩?这是交易!”
他的声音近乎咆哮,在空旷的庭院里回荡,“我要你活着练到心能九阶,我要你重振极道威名!”
话音刚落,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弯下腰,指缝间渗出黑血,滴落在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可即便如此,他却笑得愈发畅快,那笑声里,有癫狂,有期待,更有几十年来压抑在心底的不甘与执念,
“等你能一拳轰碎机械之城的防护罩时,记得去城东乱葬岗,给我那些不成器的师兄师姐上一柱香...”
“我要的只是这几十年来极道失去的名声!”
老人的声音如雷霆般炸响,字字含血,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方远的心上。
方远捧着尚有体温的软甲,心中百感交集。
就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昨夜听到的异响究竟是什么——子夜时分,地下密室传来的那阵隐隐约约的机括声,想必是老人开启了尘封多年的秘库,取出了这件珍贵无比的护心甲,只为了今日能将它交到自己手中。
方远捧着冰蚕丝织就的护心甲,指尖能感受到甲胄上残留的体温。
他抬头望向张老,老人佝偻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强。
“张老。”
方远深吸一口气,声音坚定如铁。
弟子在此立誓,必当重振极道研究所的威名,将昔日导致极道研究所灭亡的人通通灭掉。”
张老闻,枯瘦的身躯微微一震。
他转过身来,浑浊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同时也有感动之色闪过,果然和他想的一样,他没有看错人,
“报仇?”
老人忽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凄凉,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早就看淡了恩怨。你记住,极道一脉的传承,不在于报仇雪恨,而在于生生不息。”
张老拄着拐杖,缓缓走到庭院中央的古松下。树皮上斑驳的剑痕依稀可见,那是历代极道修行者留下的印记。“你可知这棵松树为何能活千年?
张老伸手抚摸着树干上的伤痕,“因为它懂得将伤痕化作年轮,将痛苦转为力量。”
“导致我们街道研究所灭亡的人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势力,哪怕是你达到昔日所长的境界,也没有任何的用处。”
“你只要好好的,就行,只要你还活着,那么极道研究所就会逐渐的兴盛。”
“否则你想着报仇的话,那无疑于螳臂挡车自寻死路。”
方远听着张老的话语没有吭声,最终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但心中却暗自下定了决心。
待他寻回上一个世界的力量,定要为张老讨回公道,现在他想要报仇的话,靠着自己慢慢修行,的确是遥遥无期。
毕竟他现在连张老的境界都不能够看透。
方远想了想,安慰张老道:
“张老放心,弟子一定不负所托,让极道之火永不熄灭!“
“好!好!”
张老连说两个好字,眼中泛起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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