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刀门。
位于东华州西南腹地的天刀山,山势奇崛,主峰笔直如刀,直插云霄,四周群峰簇拥,仿佛一柄柄出鞘的利刃,天然便带着一股霸烈凶悍之气。
主峰之巅,霸刀殿内,灯火通明。
此刻,大殿最上方的四张玄铁大椅上,坐着霸刀门如今真正的核心掌权者。
居中那张最宽大、雕刻着狰狞龙纹的主座上,端坐着一名身材魁梧、满脸虬髯、身穿暗紫色锦袍的中年男子。
他双目开合间精光四射,气息沉凝厚重,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让人感觉仿佛面对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他正是霸刀门当代门主,半步化神境界的雷湛。
在他左右各坐着一名气息同样渊深似海的老者。
左首老者身材干瘦,如同一柄藏在鞘中的细刀,目光阴鸷;右首老者则膀大腰圆,须发戟张,不怒自威。
靠近雷湛右侧的位置,坐着第三名老者,面容清癯,气质相对内敛,但眼神转动间,同样透着老辣与精光。
这三人,便是霸刀门的三位太上长老——化神后期的厉天行、化神中期的厉天穹与雷破山。
“雷湛,青玉仙坊那边的事,过去也有几日了,流云剑派那边,可有什么反应?”
开口的是左首的太上长老厉天穹,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雷湛闻,拱手回道:“回禀天穹长老,据我们在流云府边境和流云山脉外围的探子回报,目前尚未发现流云剑派弟子有大举集结或异动的迹象。
他们只是派了一队人马前去青玉郡收拾残局,稳定人心,看起来……似乎是想将此事的影响压下去。”
“哼!”右首的太上长老雷破山冷哼一声,声如闷雷,“宁弈那小子,素来优柔寡断,瞻前顾后!
他那个重伤的师父谢长夜也是个半死不活的老废物。
我看他们多半是打落牙齿和血吞,忍下这口气了!
毕竟,他们如今自身难保,哪还有底气跟我们硬碰硬?”
雷湛沉吟道:“也不尽然,以流云剑派那些剑修的脾性,吃了如此大亏,若一点反应都没有,不仅威信扫地,内部恐怕也难以服众。
弟子以为,他们要么是真的准备忍气吞声,龟缩不出;要么……就是在暗中商议,如何对我们进行一次对等报复。
比如袭击我们一处类似的坊市或矿脉,既能挽回些许颜面,又不敢将事态彻底扩大。”
“对等报复?”居中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大长老厉天行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眸子仿佛蕴含着两团毁灭的刀芒,锐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怕就怕他们不来报复,青玉仙坊只是个引子,我们正愁找不到合适的借口,将冲突彻底升级!”
他看向雷湛,声音威严:“雷湛,你记住,只要流云剑派敢动手报复,哪怕只是袭击我们一处无关紧要的哨所,我们都要将其渲染成他们对霸刀门宣战!
届时,我们便能名正顺地联合南林宗,对流云剑派发动全面战争!
一举灭了这心腹大患,瓜分其地盘资源!
天一剑宗那边,也会乐见其成,甚至暗中给予我们更多支持。”
厉天穹阴笑道:“大哥所极是,流云剑派如今就宁弈一个化神初期撑着,谢长夜那老东西半死不活,就算他拼了老命能恢复几分战力,也绝非大哥您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