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指着路向阳道:“他是警察,你们敢当着警察的面威胁我?”
“哪有威胁?”
林朝朝看向路向阳,一张小脸满是无辜:“路大哥我说找他小情人聊聊天算威胁吗?”
路向阳憋笑憋的很辛苦,但还是配合道:“不算!”
王铁柱:“路向阳,我要举报你!”
“呵!人家合规合法,你举报人家什么?”
林朝朝瞥他一眼,“不就是我们技高一筹,你心有不甘嘛,你说你在这犟什么呢?又不是让你指认谁,没准你积极配合,还能做个污点证人呢,到时三五个月就出来了,啥都不耽误!”
陆予深却朝王铁柱冷哼了声:“少废话!你要不想说,我就换个法子让你说。”
王铁柱刚被陆予深这一脚踹的心口都在疼。
他确实生气,也确实不想如他们的愿。
可确实如林朝朝说的那样。
他现在就是砧板上的鱼,虽然他们不至于要他的命,但他们还是能决定他这条鱼,是‘清蒸’还是‘红烧’的。
“好,我说,这地方杨凛早就告诉我了,就是用来藏人躲事用的。”
陆予深闻,脸色更沉了几分,“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个地方的?”
王铁柱想了想:“十多年了吧?”
十多年?
越来越接近心底的猜想,陆予深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火气,眸底翻涌着风暴,一张脸冷若冰霜:“那你认识杨梦丽吗?”
王铁柱点头:“认识,杨凛妈妈。”
林朝朝狐疑地盯着两个人。
什么意思?
这个地方跟杨梦丽有什么关系?
她怎么越听越听不懂了?
陆予深平复了下情绪,接着又问:“你跟杨凛是同村,那你知道他曾被人绑架过吗?”
话音落下,王铁柱半晌没吱声。
只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像是不知从何说起的样子。
其实那个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但许是不死心吧,陆予深还是想亲口听他说:“王铁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可以放了张寡妇,否则你知道我的……”
王铁柱深吸口气,认命地说:“行,反正落到你们手里,我也无路可走,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似是回忆起了从前,目光变得虚空:“我就是那时才跟杨凛越走越近的,那天杨凛找我去北山捡蘑菇,路上忽然停下一个黑色轿车,车上下来三个蒙着脸的男人,他们连拖带拽就把杨凛给拽到了车上,但他们并没抓我,而是让我回去给杨凛家人带个话,让他们拿五千万去赎人,否则就杀了他……”
他说着嗤笑了声:“当时我吓得半死,也来不及思考他们为什么抓他没抓我,还只觉得庆幸,我急忙跑去了杨凛家,刚进门就看见杨凛妈妈正抱着一个男人委委屈屈地说着什么。
我把杨凛被劫匪劫走了的事跟他们说了一遍,杨凛妈妈当时就被吓得哭了起来,一个劲儿问那男人怎么办,男人抱着她安慰说不怕,有他呢,他绝不会让他们的儿子出事。
我当时还觉得奇怪,杨凛好像一直跟他姥姥姥爷住,我也从没见过他爸爸,可这个男人却说杨凛是他儿子,我想这人或许就是他爸爸……”
此时房间忽然变的很安静,就连外边的狗叫也不知何时停了下来。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陆予深依旧面无表情,只不过脸色更冷。
林朝朝也被气的两个腮帮都无意识地鼓了起来――因为他们都已经猜到,杨梦丽抱着的这个男人就是陆予深的爸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