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是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男人,他穿着件深色西装,气质矜贵,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因为角度的关系,他并没看出来是谁?
路向阳总觉他不正常,还想再看看,却听到了林朝朝的问话。
他没太听清又问一遍:“嗯?你说什么?”
林朝朝问:“我说你被调到这边负责这个案子,那你妈妈呢?她也跟你来了?要是过来,我哪天去看看她。”
路向阳急忙回:“哦,没有,我这属于临时借调,过段时间就回去了。”
林朝朝眼睛微眯,顺势问:“谁借调的你?”
“是……”
杨凛这个名字,路向阳差点就脱口而出。
他刚喝了两杯酒,又对着朝朝那张熟悉的脸,神经不自觉的松弛下来。
等话到嘴边才猛然惊醒,一颗心狂跳,看向林朝朝的目光也惊骇异常。
他是经过正规训练的,可在刚刚他差点就被套话出去。
小丫头娇娇软软的,还挺会出其不意的。
他稳了稳情绪又急忙找补:“是我自己主动请求调过来的,当年没能力帮你查清案子,一直过意不去。”
林朝朝满腹狐疑的盯着路向阳。
他刚刚明显就不是想这么说的,难道他真是杨凛安排过来的人?
那她还能相信他吗?
她又试探地问:“你当年也知道我家的事?”
路向阳蹙眉:“当然啊!你不记得了?我还找过你啊?你家人的葬礼都是我帮你办的呢?”
林朝朝:“……”
完了,她忘了自己不是阿木了。
她急忙解释:“我后来失忆过,有些记忆片段混淆了,有的记得、有的就忘记了。”
路向阳喃喃:“难怪你变了这么多。”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难过的事儿,情绪忽然低落下来,举起酒杯喝了口酒。
然后才看向她:“其实你能和陆予深在一起,我还挺意外的。”
林朝朝不以为意:“怎么呢?他是嫌疑人?”
路向阳:“是啊,直到现在他的嫌疑也没洗清,杨凛提交的证据、视频,全都指向陆予深,还有他爷爷,当年可就是他把案子压下来的,要说陆予深清白,我是不信的。”
林朝朝也看向他,神情严肃,目光坚定:“但我信他!说实话在你没来之前,我们已经跟杨凛交手很多次了,他那个人又狡猾又狠毒,那些证据全都是他伪造的,就像当年他烧死我家人,却伪造了很多证据,又把脏水泼到陆予深身上一样,全都是假的。”
她说着顿了顿,迟疑着开口,“有件事,我不知道对你查案子有没有帮助,就是陆予深和杨凛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弟,杨凛就是想针对陆予深,而我的家人……只是倒霉的牺牲品罢了。”
说到这,她的脸色还是沉了下来。
路向阳还真没查到这部分,所以很是惊讶:“他们居然是兄弟?我看到了那个镯子,还以为你爸是看见杀人埋尸才惹来杀身之祸的。”
林朝朝点点头:“有这部分原因,但更大一部分,我想杨凛就是想把这件事栽赃给陆予深,所以我家才被烧……”
其实查到现在,哪怕她明知道陆予深是无辜的。
她也没办法做到不怨、不怪、不迁怒、不委屈。
她抬眸看向路向阳:“路大哥,我觉得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找到杨明,杨凛提交那些证据,可能都是他威胁杨明干的。”
“嗯,我知道。”路向阳见她情绪低落,没忍住又补了一句,“你……相信我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