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正罡脱力般的坐在椅子上,半晌才喃喃出声:“……是我错了,我以为我做的够好了,却不想我的独断专行把你们都伤害了,阿深,我真的是想要补偿你们母子的……”
陆予深眼睛红得像血,神情无助又痛苦:“幸好我命大,在朝朝的相护下侥幸活下来了,可我的朝朝呢?我要怎么跟她说出这么残忍的真相?朝朝要知道是您干涉了司法,她还能跟我在一起吗?您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她?”
陆正罡深吸一口气:“所以我才没脸说!爷爷知道你喜欢朝朝,也怕你们因此分开,可错已经犯下,改不了了。当年我着急给你脱罪,没想那么远,我承认,我低估了杨凛,我以为他掀不起什么风浪。”
他看向陆予深:“事已至此,你和朝朝也已经离婚了,案子查到现在,基本能排除你的嫌疑了……你、你要不就换个人喜欢吧。”
“爷爷!”
陆予深重重喊了一声,“是我们对不起林家,对不起朝朝。要不是因为陆家,她家人不会死,她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他们是被我们连累的,他们才是最无辜的!您这个时候让我离开她,未免也太无情、太忘恩负义了!”
陆正罡皱眉:“她哪里无辜了?这一年你被她伤了多少次?你又不是凶手,是她找错了报仇对象。你能为她做到这个地步,已经仁至义尽。”
陆予深:“那您敢说杨凛不是您孙子吗?您敢说他做这一切,不是冲着陆家来的吗?他做这一切都是在报复我们,为了搞垮我们无所不用其极。
朝朝只是不幸被他当成了对付我们的工具。您该庆幸,朝朝就算被血海深仇蒙蔽,最后还是站在了我们这边,不然您辛苦一辈子打下的陆氏集团,早就落到杨凛手里了。
您不解决杨凛这个始作俑者,却让我远离朝朝,您能保证不会再有下一个‘朝朝’来报仇吗?”
陆正罡看着他,忽然有些脆弱:“那你让我怎么办?”
陆予深脸色严肃起来:“实话实说,警局这两天应该会来找您问话,我希望您不要有任何隐瞒。
至于朝朝,不管她原谅与否,您都该去跟她道歉,或许您当时真是为我考虑,但却也实实在在维护了杨凛,伤害了朝朝,她真的很可怜,很不容易……”
陆正罡沉默许久,最终点点头:“好,我去。”
陆予深站起身又补了一句:“是杨凛先招惹我的,那我就一定会把会把他绳之以法,希望爷爷到时不要再念着骨肉亲情横加干涉!”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陆正罡却一直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整个脊背都弯了下来,脑袋也低低地垂着,浑浊的眼里尽是后悔和茫然……
陆予深从老宅出来后,直接回了雁南府。
他满心的愧疚和抱歉,想马上见到朝朝,可临到门口却又胆怯了。
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
房门忽然被打开,林朝朝一张欣喜的小脸出现在门口:“哈哈,我就猜到是你回来了。”
陆予深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意外:“你怎么知道?”
林朝朝小脑袋歪了歪,一脸n瑟的小样:“那还能怎么?我和你心有灵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