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鹤一知道,自己的心,乱了。
乱到了他自己都感到惶恐和不安的方向。
明明知道不可以,可他好像,有些管不住自己了。
他将书合上,关了房间的灯,走到床边躺了下去,翻身,面向江如许的方向。
黑暗中,他的双目适应了足有五分钟,才看清了夜色下的一切。
他微微倾身,在江如许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暖暖,我该拿你怎么办?”
“万一你试过之后,发现对我只是亲情,我们又该怎么办。”
“你是真的给小舅舅,出了一个好大的难题啊。”
林鹤一带着烦闷入睡,梦里,竟然就梦到了江如许对他说小舅舅,我试过了,我发现,我对你就是小辈对长辈的喜欢,所以以后,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林鹤一被生生惊醒,看向窝在自己怀里的小丫头,闭了闭目。
还好,只是梦。
可那梦境,真是到让他心里晦涩难受。
“难道……要一辈子都再也不见彼此了吗?”
“暖暖,小舅舅好像,做不到。”
第二天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将林鹤一唤醒。
他睁开眼,就感觉到了怀里正抱着的娇软温热的人儿。
三天。
只三天。
他竟然就直接习惯了这样抱着她入睡的感觉。
人的思想和意识,怎么可以如此的随波逐流。
他侧身,缓缓将人放平,刚要抽身,江如许就抬手圈抱住了他的腰。
“小舅舅,”她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音,眼睛都没有睁。
林鹤一动作更轻了:“怎么醒了?我吵到你了?”
“嗯,”江如许的脸,往林鹤一的心口蹭了蹭:“再抱一会儿。”
“我该起来去上班了。”
“就五分钟嘛。”
林鹤一不忍心拒绝,认命地重新躺下,江如许侧身,抱着他手臂,没多会儿,就又睡着了。
林鹤一躺了十几分钟,确定她的呼吸又匀称了起来,才再次轻轻抽出手臂去上班了。
中午,他往家里打了一通电话,单位忙,他就不回来吃饭了,让马清明给送来了午餐。
晚上,他亲自从食堂打饭带了回来。
一进门,就看到江如许正一边打电话,一边蹲在沙发边唰唰唰的写着什么。
两人对视的瞬间,江如许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对电话那头的人道:“小舅舅回来了,你自己跟他说吧。”
她说着,将听筒递向林鹤一:“小舅舅,追追打来电话要问一个难解的题目,我记了半天了,可好多数学符号都不会写,太难了,你快来自己跟他说。”
她一个在学校里念了这么多年,却什么也没学会的白学公主,是真的记不来这么难的数学题目啊。
林鹤一走过去,接过听筒,坐在了沙发上:“追追,是我,什么问题,说吧。”
他说话间,将手中的饭盒交给了江如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