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终于缓和一些,祝彩盈才将我拉到一旁落座。
我哪敢坐,连忙拿起酒壶,恭恭敬敬地给祝由寅斟满一杯酒:“祝大伯,今日全是晚辈礼数不周、行事疏忽,让您久等了。”
“等这次道术大会落幕,我必定亲自登门拜访,专程赔罪。”
“不过眼下道术大会在即,局势紧张,儿女情长的私事,我们暂且先放一放。”
“其实我今日耽搁了,是有原因的。”
“而且着急见您,除了赔罪,还有几件要紧大事,想请您帮忙参详、拿拿主意。”
祝由寅挑眉看我,带着几分不悦:“闹了半天,你这道歉倒是顺带的,主要是有事求我?”
“道歉是真心的,求助更是实情。”
见我神色郑重,不似说笑,祝由寅正色道:“你说吧,什么事。”
我将这几日在溪市镇遭遇的诡异怪事,以及晋中一带偶遇邪修作乱的种种经过,原原本本、一五一十全盘道出,没有半分隐瞒。
听完我的讲述,祝由寅眉头骤然紧锁,神色凝重起来:“你的意思是,近日玄门同道莫名被掳一事,背后牵扯到万归宗,还有一众邪修?”
“没错。”我重重点头。
祝由寅震惊道:“万归宗的事我到是听说过,他沉寂多年,没想到如今竟再度现世,若是他当真与邪修暗中勾结,那这次的麻烦,可就棘手难办了。”
“天师府这次可是不光请了本土玄术界,还有海外道派,甚至还有东瀛阴阳道。”
“如果出了事,那可是把脸丢到海外去了。”
“以后咱们炎夏玄术界更没地位。”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唏嘘一片。
“对了,昨夜掳走茅山弟子的那群歹人中,领头的头目,被我以利剑刺穿了右手手掌,伤势绝无可能短期愈合。”
“此次道术大会群雄齐聚,只要他敢现身参会,我们便能一眼将他认出。”
秦大哥眼中精光一闪,“这条线索至关重要,大伙多留意。”
我又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何事?”众人齐声看来。
“早前我和秦大哥炸毁牛角坡据点之时,曾有一位自称天师府的赵守正道长找上门来,今日下午,他再度约我前往牛角坡,声称要详谈玄门中人失踪一事。
可没想到,他早已暗中埋伏了二十多名狙击手,想要取我性命!”
这话一出,满座皆惊。
秦大哥和祝彩盈都满脸错愕。
祝由寅更是倒吸一口凉气,沉声追问:“你能确定,那赵守正当真出自天师府?”
“我亲眼看过他的箓牒,箓牒之上,天师府印鉴清晰,他的法号赵守正,信息分毫无误。”
祝由寅眸光沉沉,缓缓沉吟:“难道天师府内部藏了内鬼?还是说,此人偷盗了正规箓牒,冒名顶替天师府弟子在外行事?”
秦大哥分析道:“有这个可能性,可天师府箓牒管控森严,寻常人根本无从盗取,
这么看来,天师府内部,定然出了奸细!”
“依我判断,今晚赵守正必然还会再来找我。”
“好!”
祝由寅猛地一拍桌面,眼中闪过一抹凛然锐气:“好啊,他若敢来,咱们便给他来一招瓮中捉鳖!
“正好借机揪出他的真实底细,查清楚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