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爷亲眼目睹这惊悚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颤巍巍捡起掉落在地的手枪,对着眼前的黑气疯狂扣动扳机。
凶煞小鬼并非实质,怎么可能中枪。
但此时的常爷慌了,他太怕死了,生怕自己身上的护身道符不管用,而就在这时,关凛寻到了机会,猛的一把飞镖射出,正好刺中常爷肩头!
“啊!”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常爷浑身一颤,死死捂住肩膀。
尸仙气坏了:“废物东西!非要逞能,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留你何用!”
怒喝之后,他摇晃手中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三具百年铜尸,双目绿焰暴涨,浑身尸气翻涌,齐刷刷朝着任大哥、关凛几人猛扑而去。
混乱战局之中,周炎峰提着一桶黑狗血,顶着铜尸的追击,拼尽全力冲到我身前,将整桶黑狗血尽数泼洒在我脚下。
“张兄!我宰了那条黑狗,特意取了狗血,助你破阵!”
周炎峰最怕的就是狗,他竟然真的把狗给宰了,那是多大的魄力。
“多谢周兄。”
按理说,黑狗血镇邪,可是被狗血浸透地面的刹那,我非但没有感受到半点束缚减弱,反而脚下地底传来的吞噬吸力更加暴涨,周身禁锢之力愈发强横。
他这黑狗血不但没有帮我,反而让炼尸大阵更加有威力了。
尸仙随即狂笑起来:“哈哈哈!黑狗血?真是愚蠢之人啊!”
“我这乃是至阴至煞的炼尸大阵,地底阵基全凭鲜血滋养孕育!寻常黑狗血能镇凡煞、驱小鬼,可对我这炼尸阵而,便是绝佳的养料!”
他死死盯着脸色煞白的周炎峰,极尽嘲讽:“你以为是在破阵?你这是在帮我啊!帮我加速炼化这小子,把他彻底炼成活尸!我倒要好好谢谢你这份大礼!”
周炎峰浑身一僵,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懵了。
满眼愧疚道:“张兄……我、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张兄!”
巨大的愧疚与懊悔彻底冲垮了周炎峰的理智。
他双目赤红,嘶吼一声,猛地疯扑上前,死死抱住尸仙的脖颈,张口就咬了下去!
“我咬死你这邪修!”
“混账东西!你疯了?!”
尸仙脖颈剧痛难忍,抡起双拳狠狠砸在周炎峰胸腹之上。
周炎峰却死活不肯松口,哪怕身受重创也要拖住尸仙。
要不是一具铜尸从身后袭来,周炎峰真能把尸仙给咬死。
尸仙捂着鲜血狂涌的脖颈,杀气滔天,他手中铜铃摇晃得愈发急促。
三具铜尸攻势暴涨,招招狠辣致命。
任大哥勉强周旋支撑,丹阳子修为稍弱,根本抵挡不住铜尸的蛮力碾压,没过数招便被铜尸狠狠击飞,重重砸落在地。
眼看同伴遇险,大阵禁锢之力愈发恐怖,我必须想个万全之策。
我仔细分析,炼尸大阵以地脉阴煞、万千精血为根基,寻常辟邪法术根本无用,只有一个办法,用赶山鞭,强行挪移地脉气场,便可瓦解阵局。
想到这,我猛的睁眼。
“尸仙!你想炼化我为尸奴,简直痴心妄想!”
尸仙忍着脖颈剧痛,嗤笑一声:“事到如今,你还敢嘴硬!大阵锁死地脉,无人能破!今日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一会,你的这些伙伴就会成为你的养料!”
“是吗?那你睁大眼睛看好!”
我凝神定气,从青囊包里取出赶山鞭。
此鞭乃是上古法器,可撼动山川、挪移地脉、逆转风水,破阴邪阵局也只是顺手的事!
我手臂蓄力猛地一挥,赶山鞭携着破空巨响,狠狠抽在阵眼之上!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轰然炸开,仿佛地底万丈山川被硬生生撕裂。
鞭落之地,一道无形的磅礴力量如天刀裂地,瞬间切入土层深处,地面瞬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向四周蔓延扩张。
炼尸大阵应声断裂,一分为二!
那股死死吸附我、汲取我生机神魂的恐怖吸力,刹那间烟消云散、彻底消失。
阵基崩塌,碎石沙土簌簌坠落裂缝之中,漫天尘土飞扬,笼罩整座山庄。
几步之外的尸仙彻底僵在原地,双目瞪得滚圆,满脸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我手中的赶山鞭,语气满是惊恐震颤:“怎……怎么可能!你竟持有天师府的法器,赶山鞭!”
“你与天师府究竟是何渊源?!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冷冷一笑:“我是什么人?你记好了,我是专程来收你的人!”
话音落下,我再次扬鞭,赶山鞭携着排山倒海之势,朝着尸仙抽去!
这一鞭势不可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