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保安顿时松了口气,不耐烦地踹了一脚恶犬:“瞎叫什么!不过是只野猫,给我安静点!”
“这深山老林的,野兽多了,你给我消停点。”
其中一名保安骂骂咧咧地捡起石子,抬手就朝墙上的黑猫砸去。
“喵!”
一声尖锐的惨叫过后,黑猫狼狈地跑了,消失在夜色里。
没一会,保安也走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周炎峰才瘫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拍着胸口,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惊魂未定地喃喃:“好悬……差点就交代在这了,吓死我了!”
丹阳子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看见狗,指不定谁咬谁来着?”
周炎峰脸涨得通红,擦了擦额角的冷汗,彻底服软:“阳子,求你别揭我短了,我再也不吹牛了,我认怂,我是真怕狗!”
“一看见那东西,我两条腿直接发软,连路都不会走了!”
我道:“那恶犬已经记住了你的气息,你再进去,必定会第一时间被它盯上,到时我们也得暴露。”
“你留在外面接应,我和阳子换个地方翻进去。”
周炎峰觉得我说的再理,就答应了。
我和丹阳子沿着院墙摸索片刻,找到一处守卫薄弱的死角,再次纵身翻入院内。
这座山庄占地极广,亭台楼阁错落,夜色沉沉,根本不知道骆清歌被藏在哪。
丹阳子提议我们分头找,效率更高,随后他去主楼探查,而我站在庭院中,目光望向身后连绵的尖顶山。
卦象显示,被困山中。
清歌或许根本不在楼里,而是在这山里!
这个念头刚起,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名巡逻保安手持电棍,正朝着这边走来。
我身形一纵,快速躲进一旁的角落里。
深夜的山林本就透着入骨的凉意,可此刻,我却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远超自然寒意的浓重阴气,正顺着山风缓缓飘来。
我立刻开启天眼,循着阴气的源头,一步步走去。
走了不过数百米,一座假山赫然出现在眼前。
奇怪的是,假山旁竟然站着两名精壮男子,显然是看守此处的打手。
假山怎么会有守卫,只有一个可能,这假山只是个幌子。
我把凶煞小鬼招了出来,让他去扰了守卫的神智。
虚空之中,一缕黑烟瞬间凝聚,凶煞小鬼化作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飘到两名守卫面前,张口吹出一股浓郁黑气。
两名守卫顿时浑身一颤,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快步上前,走进假山。
顺着假山狭小的缝隙往里走,只感觉冷风扑面,刺骨冰凉;越往深处走,寒气越重,仿佛置身冰窖。
果不其然,这假山只是个幌子,绕了一会,越走越深,空间也越来越大,墙壁两旁每隔几步便点着一支昏黄的蜡烛,火光摇曳,映得四周岩壁阴森可怖。
而且寒意越来越浓,连我的眉毛和睫毛上,都凝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这绝非单纯的阴气,而是实打实的极寒之气!
我万万没有想到,常爷竟然以假山为入口,在这尖顶山下建了一座地宫!
我小心翼翼地往里走了足有十多分钟,一阵刺耳的拉锯声,突然从深处传来。
不像是锯木头,反倒像是在锯某种坚硬冰冷的东西,听得人头皮发麻。
又往前走了数十步,前方豁然开朗,一处空旷的地下石室,出现在眼前。
石室中.央,摆着一张冒着寒气的寒冰床,而床边,站着一个身着宽大黑袍的男子,正背对着我,手持一把锋利的铁锯,不停地来回拉动着。
而寒冰床上,赫然躺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人。
因为这里温度极低,她的身体早已被冻得僵硬,男子手中的铁锯,正狠狠锯在她的脚踝处,骨头已经被锯断大半,却没有半滴血液流出,只有暗红色的凝固血块,黏在伤口处。
这一幕,任谁看了都会发指,简直是丧心病狂,泯灭人性!
看来,他就是幕后黑手常爷?
我心头怒火翻涌,脚步不自觉地加快,就要冲上前制止。
就在此时,那黑袍男子似乎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拉锯的声音戛然而止,身子猛地一顿。
下一秒,他骤然转过身与我四目相对。
看清他面容的瞬间,我浑身一僵。
眼前的人,根本不是常爷。
他的脸,以鼻梁为界,泾渭分明。
一半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如同死尸;另一半却铁黑如墨,阴鸷狰狞,宛若恶鬼。
半阴半阳,黑白分明,诡异到了极点。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