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道:“这两名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
柯梦面色凝重的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
蒋老接过话:“我们已经采集了死者的dna送检,可匹配结果还没出来,这两具女尸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证件,唯一的线索也只能等着dna的结果了。”
柯梦点点头,“没错,我们翻遍了近期的失踪人口备案,也没找到吻合的女性受害者,所以,眼下没有一点进展。”
这意味着,两名死者遇害后,她们的家属根本没有报案。
要么是死者无亲无故,要么就是常爷的手段太过狠绝,彻底掐断了所有能追查的线索,让受害者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连半点水花都没激起。
这个常爷,心思缜密得让人发寒。
原本我还想着用招魂之法探寻真相,可如今魂魄打散,所有的推理线索瞬间闭环,又回到了原点,眼下唯一的突破口,只剩骆清歌这条线。
我正思索间,蒋老困惑道。
“老夫解剖尸体五十年,残肢、腐尸、凶案现场的惨状,什么样的场面我没见过。”
“可我是真琢磨不透,这凶手为什么非要把死者的双脚剁下来?”
“尸身终究会腐烂,剁下来的脚难道就能一直保存?到头来还不是一样会腐化成白骨。”
“而且从秦城那边传来的线索来看,此人杀人锯足,已经有两年多了。”
“这么多双脚,他藏在哪?怎么才能做到天衣无缝,半点痕迹都不露?”
蒋老的话,字字戳中要害。
是啊,这么多年,他锯下了无数女子的脚,不可能随意丢弃,更不可能轻易销毁。
从心理角度来看,这般偏执地锯走死者双脚,分明是极致的恋足癖,已经到了病态痴迷的地步。如此珍视的“藏品”,他绝对不会毁掉,只会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可不管他把收藏地点设在哪里,常年作案、藏匿尸骨,必然会留下破绽。
更何况是常爷这样的人,柯梦追查他这么久,却连一丝一毫的违法痕迹都没抓到,他表面永远是光鲜体面的商界名流。
这恰恰说明,他藏匿罪行的地方,隐蔽到了极致,根本不是常人能触及的角落。
柯梦满眼愁容地看向我:“张玄,你也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蒋老刚才提醒得没错,凶手的作案据点、藏足的地方,一定极度隐秘,你这段时间追查常爷,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她摇了摇头,“一切正常。”
“这段日子,他的行踪毫无破绽:要么去公司处理事务,要么去施工地,要么出席.晋中市举办的慈善晚宴、商业会议,全程都是标准的商界大佬日常,而且行程公开,挑不出半点错处。”
“而且每天准时十二点就回家休息。”
“也正因如此,我们跟踪监视了他几个月,始终一无所获。”
没有任何问题,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
我看向柯梦,道:“你先等dna检测结果,看看这两名死者,和艺校有没有关联。”
“如果她们真的是艺校的,再结合常爷病态的恋足癖,基本可以坐实,凶手就是他。”
“后绪的事我再想办法。”
我和柯梦蒋老又聊了一会,才离开法医中心,我没有回宾馆,而是去了一家高档酒店,定下包厢后,分别给姜有才和六大家族的掌权人打了电话,邀他们前来赴约。
此前我帮六大家族追回被卷走的钱款,助他们从破产边缘东山再起,这份恩情,他们始终记在心里。
听闻我设宴相邀,众人不敢耽搁,全都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我邀他们前来,从不是为了叙旧,而是想借他们的人脉,侧面打探常爷的底细。
这群人都是晋中商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狐狸,人脉盘根错节,或许能掌握一些柯梦查不到的隐秘消息。
包厢内,众人见到我,纷纷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至极。
我寒暄两句,便直接切入正题。
“各位,我想问一句,你们和常爷可有什么生意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