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闻李不渡的话语,一时间竟无人胆敢回应。
李不渡则是率先毫不在意地入座,他靠在沙发的靠背上,跷起二郎腿,目光随意地扫过客厅里的陈设。
王宿紧随其后,坐在他身旁,他的右手掌心还残留着方才划出的那道浅浅伤口,血已经止住了,只留下一线暗红色的痕迹。
虽然他不说,但还是时不时的望向,那道痕迹,嘴上带着浅笑
王浩博一行人敢怒不敢。
毕竟王和林如烟这两个前车之鉴还搁那摆着呢。
王那半边脸肿得发亮,如同一只被吹得过满的气球,口水从嘴角止都止不住地往下淌,在t恤的前襟上洇开一大片湿痕。
林如烟更惨,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反复捶打过的年糕,整张脸都快肿成个猪头了,只能由他那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不清的咕噜声,证明她还活着。
自己花重金请来的最大靠山周浩楠,方才就差给他磕一个了。
人哪怕再蠢,也不应该这时候上去。
王浩博非常清楚,这里没自己说话的地方。
“王家主,可否暂且避一避。”
王鑫冷不伶仃地发话。
王浩博一行人如蒙大赦。
他连忙点头,那动作快得如同小鸡啄米,随后转身便走。
他的步子比来时快了几倍,几乎是半跑着离开了客厅,那三个女儿也架着王和林如烟匆匆跟上
独留大厅李不渡、王宿、周浩楠,还有王鑫四人在此。
王鑫脸上依旧带着得体的笑容。方才那一幕确实让他失了些许分寸,说到底也是大世家子弟,场面还是见过的,虽心中惊讶,但面上依旧能把得住。
他迅速扫过王浩博狼狈离去的身影,以及王宿那副毫不在意、满脸淡然的模样。
他在心里将这对父子的关系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拿起茶壶,一杯一杯将茶沏好,递给在场的三人,方才开口,声音温和而笃定:
“当真是少年出英雄。”
在场三人闻,纷纷将目光投向他。
王鑫双手稍举,一副示好的姿态,浅笑开口:“别误会了,我只是单纯感叹一句。”
随后又淡淡望向王宿,从西装内袋中取出一张名片,那名片通体素白,只有边角处烫着一朵极小的、银色的琅琊花纹。
他将名片递过去,动作从容而郑重:
“王宿,这是你的名字,对吧。”
王宿接过名片。
那名片入手薄而韧,如同一片被压平的竹叶。
他的拇指在边缘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朵银色花纹的凹凸。
然后他抬起眼,望向王鑫,目光平静得如同一潭没有风的深水。
王鑫眼见目的达成,起身道:
“你是个聪明人,想必场面话你应该也不喜欢听。
我是为了你而来,今后我们会断掉对王浩博的支援。
我来自琅琊王氏,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我并没有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琅琊王氏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如果你有意念,可随时通过这张名片联络我。”
王宿闻,打量了一眼那张名片。
随后随手将它甩到茶几上,那名片在光滑的桌面上滑出一小段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