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浠笑了一声。

只是那笑，没什么温度，还带了几分薄凉的冷：“你们船方所谓的让买家亲眼看的东西，就是在它刚稳定没多久，继续刺激它的神经芯片？”

负责人脸色僵了僵：“只是低频指令，不会造成太大影响。”

“不会？”

云浠撩起眼皮，阴郁漆黑的眸子看向他：“你确定？”

负责人被她看得脊背发凉。

他当然不确定。

但这是预展流程，黑金先生是最高等级买家，不可能只看一个躺在展示台上的半成品。

更何况，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必须让黑金先生看到07号的价值。

这样才能发挥剩下的那些拍品的价值。

负责人咬了咬牙：“药神阁下，这也是为了让黑金先生更全面地了解拍品。”

“哦。”云浠懒懒地应了一声：“那你们随意。”

她这态度转得太快，负责人反而更慌了。

他看云浠的眼神都多了几分慌乱，嘴巴嗫嚅了两下，小心翼翼地问：“药神阁下不阻止？”

云浠似笑非笑地看他：“我为什么要阻止？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这儿有监控为证呢，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怪不到我头上。”

负责人：“……”

他真的是差点儿被噎死了。

纪洵低眸看了云浠一眼，眉眼间都是淡淡的笑意。

他看得出来，他的浠浠这是生气的表现。

只不过碍于现在的身份，还不能直接掀了船方的台。

而她现在这副慵懒，不甚在意的样子，才是真正的危险。

然而，船方那边显然并不了解云浠的性格。

船方的技术人员有些迟疑，毕竟药神的名声，短短时间已经传遍了他们这群负责特殊拍品的人耳里。

药神的判断，几乎都没有出过错。

所以现在，药神这态度很明显是不赞成刺激07号。

可……

按照规定，他们又没得选，就只能迟疑地看向负责人。

负责人吸了口气，转身朝技术人员点了点头：“启动一级低频指令。”

技术员还是迟疑，又看向云浠。

云浠双手环胸，靠在操作台旁边，眉眼慵懒阴郁，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技术员只能硬着头皮按下启动键。

然后，展示区内的灯光骤然暗了一层。

07号脖颈后方的芯片，闪过一道很淡的蓝光。

原本半阖着眼的07号，眼皮颤了颤，它庞大畸形的身体依旧被固定在平台上，可手指却一点点收紧。

维生管线跟着晃了晃。

检测屏上的神经波动曲线，开始缓慢上扬。

负责人立刻介绍：“黑金先生您看，07号对低频指令的接收非常敏锐，这代表后续驯化成功率极高。”

纪洵视线落在07号身上，挑眉：“驯化？”

负责人解释：“是指令训练。”

纪洵呵笑了一声：“你们倒是很会换说法。”

负责人只能干笑着没说话。

他发现这位黑金先生，比传闻里还难伺候。

明明看着矜贵散漫，好像对什么都不太在意，可每一次开口，都能让他觉得大汗淋漓。

云浠在旁边，挑着眼尾笑：“黑金先生满意自已看到的驯化率吗？”

纪洵目光依旧还在07号身上：“这，能看出来什么？目前他的能力，他的作用，我都无法亲眼见证。”